回到大廳時,奎裏納斯教授還沒出現。正當我擔心他是否安然無恙時,肩膀被輕輕拍了拍。
轉過身,背後卻空無一人,是雷古勒斯。
“那個,我去一下洗手間。”我說着,走進了女生洗手間的隔間裏,感覺到有人跟着進來了。雷古勒斯毫不猶豫地做出這種爲了目的放棄道德的舉動,真是他那堅定的性格體現。
隐形衣一掀,雷古勒斯的頭出現在了空中,斯卡伯斯則站在他頭頂朝我揮手。
‘你不是去找奎裏納斯教授了嗎?’我用魔杖寫字問道。
雷古勒斯無言地搖了搖頭。
‘現在就去。’他的魔杖從虛空中伸出,在空中浮現出字樣。
我有些好奇,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嗎?正當我歪着頭疑惑時,雷古勒斯露出了頑皮的笑容。
‘我借了這個。’他說完揮動魔杖,拿出一個沙漏給我看。我驚訝道:“時間轉換器?”
‘答對了!’字迹在空中飛舞。
幾乎同時,雷古勒斯微微彎腰,将時間轉換器的鏈子挂在我的脖子上,斯卡伯斯則從他的肩上跳下,擡起鏈子的一部分疊在自己肚子上。
雷古勒斯旋轉了兩圈沙漏,我全身仿佛融化一般,被猛然向後甩去。旁邊的雷古勒斯看起來興緻勃勃,雖然聽不見聲音,但他大概又像平時那樣笑得像在唱歌一樣。
看起來我們回到了兩個小時前。雖然廁所隔間沒什麽變化,但門是開的,還好裏面沒人。
我變成了一隻知更鳥,停在了雷古勒斯的肩膀上,斯卡伯斯則緊挨着我坐下。
‘三個人一起用隐形衣,還是第一次這麽寬敞。早知道那時候我就該變成老鼠的。’斯卡伯斯用寂寥的語氣說道。
三個男生一起躲在隐形衣下,想必很不容易吧。雖然我不認識詹姆斯,但天知道西裏斯那樣高大健壯的人有多難藏。
“我們稍微早了一點,不如去守衛室前等吧。”雷古勒斯低聲說着,開始邁步。
‘高個子看到的世界果然不一樣啊。’
‘是啊。’斯卡伯斯點頭同意了我的自言自語。
說起來,彼得和我的身高差不多,看來他對身高還是有些感慨的。
守衛室附近,我們看到了自己。
“謝謝您,埃裏克先生。”兩個小時前的我在感謝守衛。
“是那種預見未來的能力嗎?”雷古勒斯低聲問我。
我點了點頭。
“看起來像在使用心靈探測術一樣。”雷古勒斯輕聲嘀咕道。
我不太明白他說的意思,歪着頭。
‘……對了,我能讀到使用封閉心術的人心。’
‘那是什麽,太離譜了!’我剛說完,斯卡伯斯瞪大了眼睛,發出幾聲吱吱叫。
他顯得有些困惑,幾秒後又露出擔憂的神情看着我。
‘……之後可以告訴雷古勒斯這件事嗎?’
看來斯卡伯斯在人類形态的雷古勒斯面前無法說話,動物變形的秘密越來越多了。
‘沒關系,我信任你們兩個。’我回答道,斯卡伯斯點了點頭。
“……那我們稍後再見。”兩個小時前的奎裏納斯教授和我們分開了。
雷古勒斯迅速跟着奎裏納斯教授,滑入正在關閉的電梯裏。
奇怪的是,電梯晃動時,奎裏納斯教授明顯一震,握緊了魔杖,神情不安地四處張望。我不禁感到一絲内疚,對不起,吓到你了。
電梯裏除了奎裏納斯教授還有其他人,但他們都在下一層樓下了,奎裏納斯教授成了電梯裏唯一的乘客。
“……一下子就隻剩我一個人了。”他看着手中的魔杖,低聲自語。那孤單的背影讓我心生憐憫。放心吧,奎裏納斯教授,這裏不算什麽重要場合。
電梯在地下二層停了,奎裏納斯教授走了出去。我們也到了地下二層,但這裏的氛圍不對,長長的走廊裏是純白的牆壁和地闆,什麽都沒有,空無一人。
奎裏納斯教授歎了口氣,開始沿着這條單調的走廊走去,四周毫無裝飾,讓人失去了對距離的判斷。
不知走了多久,我們看到了兩個穿着孔雀藍長袍、與守衛室守衛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看到他們的臉,奎裏納斯教授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我是來見吉德羅·洛哈特的。”奎裏納斯教授稍稍低下頭說道。
“哦,霍格沃茨的老師,真是辛苦了,還要專程爲那個罪犯跑一趟。”其中一個守衛說道,語氣帶着同情。
“他是我們低兩屆的學弟,真是給拉文克勞丢臉。”另一個守衛憤憤不平地說道。
“丢臉?”奎裏納斯教授擡起一張毫無表情的臉,盯着那守衛。那是我第一次見奎裏納斯教授露出那樣的表情。
“教授,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沒事。”奎裏納斯教授露出了假笑,推開了守衛之間的門。雷古勒斯緊随其後。
剛才的對話讓我感到一陣違和感,但來不及多想了。房間中央擺着桌椅,奎裏納斯教授的目标——吉德羅·洛哈特就坐在那裏。這裏是會面室。
看到奎裏納斯教授,洛哈特明顯慌了神,臉色更加蒼白,驚愕地盯着他。
“爲什麽……”洛哈特的嘴唇顫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