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一大早就去采購材料,烤了好多糖蜜派,足夠吃好幾天的量。哈利和爸爸都因爲堆積如山的糖蜜派顯得十分開心,而整個屋子裏充滿了甜膩的香味,媽媽卻露出了一絲困擾的表情。
爸爸下午去上班了,媽媽則在整理花園。哈利一手拿着糖蜜派,一手專心地盯着他的作業,西裏斯則顯得非常開心,湊在哈利身邊看着他的作業。
我悄悄地回到自己的房間,打開窗戶,一隻貓頭鷹帶着一個包裹飛了進來。那是霍格沃茨的貓頭鷹,寄件人寫着“斑斑”。看來這包裹是從霍格沃茨寄來的。
打開包裹後,我發現裏面有一本厚厚的羊皮紙筆記本和一封信。
**給維塔利亞:**
我給你寄來了一些《預言家日報》的剪報,看來是盧平整理的,這應該是最容易理解的内容。也讓西裏斯看看吧。
我們之間的聯系被發現可不是什麽好事,所以你就假裝不知道寄件人是誰吧。我也跟盧平說過,他會寄到哈利·波特的家裏,而不署上名字。
盧平說不用回信,但我希望你能在假期結束後帶回霍格沃茨。
昨天,鄧布利多告訴斯内普,我和西裏斯是阿尼馬格斯的事,還告訴他雷古勒斯活着,并且站在鄧布利多一邊。另外,奎裏納斯也意外知道了這件事。我從沒見過鄧布利多那麽爲難的樣子。
斯内普似乎非常想對我使用阿瓦達索命咒。你如此信任斯内普,意味着不管未來發生什麽,他都會站在哈利一邊。我昨天終于明白了這一點,毫無疑問,斯内普恨我就像恨西裏斯一樣。
當年,我一直認爲斯内普是個喜歡黑魔法的讨厭鬼,但其實,我們才是那些讨厭的人。你可能早就知道我們對斯内普做了什麽,然而你依舊站在我這邊,謝謝你。也感謝你救了西裏斯。
不過你現在不用再爲我辯護了。如果有必要,請毫不猶豫地站在斯内普那邊。
我現在已經沒事了。最近我看清了自己想做的事,也不再對許多事情感到恐懼。當然,這不意味着我會像雷古勒斯那樣做出瘋狂的事,我可沒有那種勇氣。
關于攝魂怪的事,我潛入魔法部調查後發現,他們确實要派攝魂怪去霍格沃茨。你說得對,魔法部真是蠢透了。
好消息是,盧平會在那天登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車,我也會在那裏。這樣至少有兩個能夠施展護法咒的巫師。雷古勒斯也會在列車上,但他的守護神不能被别人看到,那隻能作爲最後的手段。
寫了這麽多,抱歉。這封信你一定要處理掉,别讓西裏斯發現。
**斑斑敬上**
我把信讀了三遍,然後用火柴點燃它,把它燒掉了。
彼得已經獨立了,或許我本該多照顧他一些。心裏有些寂寞,也有些高興。這是不是就是送别成年兒子的母親的感受呢?
但本來彼得就是那種一旦下定決心,就會毫不動搖地去實現目标的人。隻要明确了該做的事,他自然會迅速行動。
我翻開筆記本,裏面的剪報被整理得井井有條,果然是盧平老師的風格。
我看到有關奎裏納斯審判的報道,照片裏奎裏納斯被宣告無罪,弗雷德和喬治興奮地撲向他,照片中的他們漸漸消失在畫面外。那不過是一年零一個月前的事,卻讓我感到無比懷念。
“哈利!快看這個!”
我拿着剪報筆記本沖進客廳,沒忘了裝作驚訝的樣子。
我把筆記本放在哈利面前,哈利瞪大了眼睛,西裏斯則緊盯着關于阿茲卡班的報道。
“這是什麽?”
“剛剛寄來的。”
我回答哈利的問題,哈利疑惑地皺起眉頭。
“是誰寄的?”
“不知道,寄件人沒有署名。”
我搖了搖頭,哈利依舊懷疑地看着那本剪報。
“聽着,維塔利亞,我可不想再經曆一次像湯姆·裏德爾的日記那樣的事了。”
哈利一邊說,一邊用筆小心翼翼地翻開了剪報本的頁面。
一篇關于彼得·佩蒂格魯向魔法部自首的報道出現在我們面前,哈利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與此同時,西裏斯的眼睛睜得大得快要掉出來了。
“……鄧布利多成了他的監護人,可我從來沒見過他。他應該還在霍格沃茨的某個地方。”
哈利盯着照片中的彼得說道。
“你知道彼得·佩蒂格魯的事嗎?”
我驚訝地問道。哈利一直沒提這件事,我以爲他根本不知道這則新聞。
哈利點點頭,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鄧布利多曾問我,是否願意見這個人……但我拒絕了。我不想責怪或憎恨他。”
哈利用手指輕輕撫摸着剪報本上的文章。
文章詳細描述了彼得被拷問、乞求饒命,并最終加入了伏地魔的經過。
“當伏……當那個人把納威抓作人質時,我明知道後果有多嚴重,卻還是想把魔法石交出去。所以,我沒有資格去指責别人。但如果我真的見了彼得,我可能會忍不住問他,爲什麽要背叛我的父母……”
哈利悲傷地說道。
盡管彼得早已做好心理準備,願意接受哈利的責備和辱罵,但哈利并沒有這樣做。
不過,這終歸是哈利自己的決定。
“如果哈利不想見他,那就沒關系。哈利不必勉強自己。”
“嗯,謝謝你。”
聽到我的話,哈利微笑着,而在他身旁,天狼星的表情顯得非常複雜。
“對了,真希望這個叫天狼星的人能早日被找到。”
哈利這麽說着,目光落在報道天狼星·布萊克失蹤的文章上。
天狼星的眼神有些遊移,顯得很尴尬。
“是啊,希望他能平安無事,吃得飽飽的就好了。”
我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輕輕撫摸着天狼星的身體。
天狼星成爲我們家養的狗已經十天了,但他的皮毛下仍然瘦骨嶙峋,觸感堅硬。
“你也要多吃點,别太瘦了。”
我對天狼星這麽說道,天狼星那灰色的眼睛閃閃發亮。啊,對不起,我雖然這麽說,但并沒有什麽大餐可以給你吃啊。
我能做的,不過是給他煮點雞胸肉。
自從他知道自己的冤屈得以洗清後,天狼星開始頻繁地在夜晚偷偷溜出去。有時甚至到清晨才回來,然後一直睡到中午。有時他回來時還帶着一股淡淡的酒味,作爲寵物的主人,你能理解那種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