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決定在剩下的暑假期間住在破釜酒吧,最先來見我們的是德拉科。
這消息大概是通過斯内普教授傳到他那裏去的吧。
德拉科看起來也想住在破釜酒吧,但盧修斯先生并沒有同意。不過,他說他每天都會來找我們玩。這讓哈利非常高興。
“你們已經買好課本了嗎?”
早上,當我們正在破釜酒吧吃飯時,德拉科一進來就這樣問道。真是個早起的人。隻要魔法部登記的壁爐在,他随時可以整理好自己,馬上來見朋友。我覺得這是魔法界裏最方便的東西。
我和哈利搖了搖頭。
“我想等羅恩從旅行回來後,大家一起去買。”
哈利邊說邊咬了一口放着培根和雞蛋的面包。
“啊……”
德拉科低聲呻吟了一聲。
“我可不想見羅恩的爸爸,要是見面的話,他肯定會讓我帶信。”
德拉科一臉無奈的表情,這讓哈利也露出了苦笑。在哈利腳邊的巴克比克一臉困惑,顯然完全跟不上大人之間的這些複雜關系,真是有點可憐。
“你見過羅恩家的貓頭鷹嗎?那隻老态龍鍾的……拒收信件還要把它送回去,真是太可憐了……父親也許快要投降了。”
德拉科皺着眉頭說道。聽說羅恩的父親阿瑟經常感歎信件被退回,看來盧修斯确實拒收了那些信。
“他們讓埃羅爾來送信啊……也是,家裏也沒有别的貓頭鷹了。”
哈利想起上次那隻年邁的貓頭鷹給他家送信的情景,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
“真是會被咒得命運坎坷。”
德拉科嘟囔了一句。之前雷古勒斯也說過類似的話,這可能是巫師界的某種習慣用語吧,可以理解爲對無辜生物的罪惡感。
說起來,維利亞特還好嗎?我突然想起住在海格小屋旁邊的那隻獨角獸。盡管它似乎并不太喜歡海格這個跟年輕女巫截然不同的存在,但整個暑假裏它都和海格單獨相處着,真讓人有點擔心。
海格自己,我也有點擔心。本來書裏寫的是從九月開始他會擔任保護神奇生物課的教授,但從霍格沃茨發來的課本清單來看,有些不對勁。清單上看似沒有什麽異常,但也正因爲如此才顯得可疑——《怪物之書》沒有被列爲必修書。
是現任的保護神奇生物課教授凱特爾伯恩先生沒有退休,還是海格出了什麽事?要是海格不小心在霍格沃茨地下深處的密室裏出了什麽意外,那該怎麽辦。
“維塔利亞,你發什麽呆呢?”
哈利用綠色的眼睛望着我的臉問道。
“啊?沒什麽。”
我搖搖頭,努力驅散那些不好的想法。既然他在哈利生日時送來了毛毛蟲,那海格至少還活着。至于他爲什麽會選那樣的禮物,我就不懂了。
順便說一句,哈利因爲不知該如何處理那隻食葉蟲,把它送給了破釜酒吧的店主,而店主則把它炸了。題外話。
“哦?說曹操,曹操就到……”
哈利擡頭看向窗外。一隻破破爛爛、羽毛所剩無幾的老貓頭鷹搖搖晃晃地飛了過來,撞到窗戶上昏了過去。
巴克比克吓得臉色大變,趕緊跑出了破釜酒吧。幾秒鍾後,它背上馱着已經昏倒的埃羅爾回來了。
我走到櫃台前,從店主那裏拿了一杯水。哈利鋪好桌上的毛毯,把埃羅爾放在上面,德拉科檢查了埃羅爾攜帶的信件地址。
巴克比克似乎對埃羅爾的昏厥毫無辦法,在桌子下焦急地徘徊着。
“埃羅爾,今天就休息吧,好嗎?”
埃羅爾醒來後仍想繼續送信,哈利溫柔地勸阻了它。我把一杯水遞給埃羅爾,它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這封信是羅恩的。”
德拉科把信遞給哈利,但他手裏還有另一封信,顯然是同樣信封的。
“這封是給我父親的。”
德拉科一臉爲難地皺起眉頭。
埃羅爾顯然無法再飛到馬爾福莊園了,幸好德拉科在這裏。然而,埃羅爾還是執意要把信送到盧修斯先生那裏,它開始撲騰翅膀。海德薇也是,爲什麽貓頭鷹總是這麽工作狂呢?
德拉科無奈地聯絡了盧修斯先生,他很快就通過壁爐出現了。看起來,他确實快要投降了。
盧修斯在阿瑟先生的信封上寫下“地址不詳”,然後把它遞給了埃羅爾。
“你能把這封信帶給你的主人嗎?”
盧修斯遞過信,埃羅爾看起來十分高興。海德薇也是,每次拿到主人回複的信件時總是特别開心。看來,對于貓頭鷹來說,送達給主人的信件是一件極爲榮耀的事情吧。
不知爲何,我突然有些想哭。啊,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命運被詛咒”吧。
“慢慢飛回去,路上休息一下。真的不是什麽急件。”
盧修斯先生給艾羅爾喂了高級的貓頭鷹堅果,還輕輕撫摸着它的頭。即使艾羅爾依舊想工作,但強迫它退休也不太忍心。可不管誰看,艾羅爾顯然已經到極限了。
“這隻貓頭鷹最好能有些短途的工作,像公司内部的郵件傳送之類的。”
一直在旁邊看着這一切的媽媽說道。盧修斯先生猛地轉身,緊盯着媽媽,目光似乎能看穿她的内心,媽媽則是一臉茫然。
“啊,夫人,您說得真是太對了。多虧了您,我有了靈感。”
盧修斯先生一邊說着,一邊抱起了艾羅爾。
“多比,送我去魔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