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坐在空無一人的酒吧桌前,進行守護神咒語的意象訓練時,盧平教授從二樓走了下來。
“哦,維塔利亞,起得真早啊。”盧平教授臉色蒼白,卻微微一笑。
“盧平教授看起來很困,再多睡一會兒也沒關系吧?”
“我擔心如果再睡下去,可能就醒不過來了。”盧平教授苦笑着說道,眉毛微微下垂。
看起來,他的困倦應該是由于服用了狼毒藥劑的副作用。正和盧平教授閑聊時,其他人也陸續下來了。盧平教授遞給看起來有點頭痛的麥格教授一瓶藥,似乎是治療宿醉的。
盧平教授随身帶着這種藥确實有些奇怪,想來應該是斯内普教授昨晚好心留下的吧。如果真是這樣,那麽麥格教授可能是個經常喝酒的人。奧古斯塔夫人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哼了一聲。昨晚她還被麥格教授折騰得團團轉,但現在又恢複了那位嚴厲的納威奶奶的模樣。
納威似乎想起了昨晚的事情,輕笑了起來。
“我以前越是考慮未來的事情,越覺得迷茫,但現在,我想像奶奶和麥格教授那樣就好了。”
納威這麽說時,羅恩點了點頭。
“長大後還能有一喊就馬上趕來的朋友,比當魔法部長還要了不起吧。”
羅恩說完,咬了一口破釜酒吧店主做的三明治,吞下後又繼續說道。
“比學習好更重要!”
“麥格教授肯定也是學習很厲害的。”赫敏反駁道。
“别拿和我們之間的友情當你不想學習的借口好嗎?”潘西也在一旁嚴厲地說道。
羅恩被她們的話擊中了心思,尴尬地縮了縮脖子。
“話說回來,我們這麽多人……要怎麽去國王十字車站呢?”亞瑟先生說着,看向了奧古斯塔夫人。
的确,這裏隻有兩位教授和四位家長,但孩子們的數量卻多得驚人。奧古斯塔夫人被問得有些困惑,便看向了麥格教授,似乎在想着跟着我們一起走就行了。
“我們可以像你們所說的那樣,用麻瓜的方式……”媽媽說着,神色有些不安地環視了一下在場的衆人。顯然,大家對麻瓜的方式都不太熟悉。更别提這種打扮,像是參加了什麽化裝遊行似的,在麻瓜的城市裏四處走動肯定不合适。
“别擔心!”突然,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我們回頭一看,一個矮個子、身材圓潤的白發男人走進了破釜酒吧。
“那是誰?”哈利疑惑地小聲問我。對了,哈利當初哈格裏德被帶去魔法部時不在。
“科尼利厄斯·福吉,魔法部長。”我回答哈利,同時好奇地看着這位出現在這裏的神秘魔法部長。
他穿着條紋西裝,系着鮮紅的領帶,腳上是尖頭的紫色靴子,懷裏夾着一頂檸檬綠的帽子。今天,他又以一副古怪的魔法師形象出現了。
“魔法部爲了從破釜酒吧前往國王十字車站,安排了大巴。今年開始,每年開學日都會有大巴接送。你們可以乘坐它去。”科尼利厄斯·福吉挺了挺胸說道。
“爲什麽突然安排這樣的巴士?”盧平教授滿臉疑惑地看着福吉。
“這當然是……嗯,那什麽,以前有很多住在偏遠地區的家長提出過這樣的要求。”科尼利厄斯·福吉瞥了哈利一眼,随後含糊其辭地說道。
表面上說是應家長的要求,實際上顯然是爲了确保哈利安全到達霍格沃茨特快列車。魔法部正在警惕逃亡的巴蒂·克勞奇·小,但作爲知情人,我們知道他正被軟禁在家中。科尼利厄斯·福吉的這些無用功,在我看來顯得有些可笑。
在審判時,他可是狠狠地斥責了奎裏納斯·奇洛教授,所以現在我稍微刁難一下他也是合理的。
“您是在防備巴蒂·克勞奇嗎?”我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問道。
福吉的肩膀猛地一抖,反應過于誇張。
“你……怎麽知道的?啊,哦,難道你對過去的判例很熟悉?不用擔心,那隻是時間問題,阿茲卡班的看守很快就會抓住他的。”
意識到我是當時在奇洛教授審判時作證的學生之一後,福吉稍微平靜了些。
聽到“阿茲卡班看守”這個詞,對方顯得有些慌張。盧平教授輕輕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慰。
“有巴士接送,真是太好了,我們可以乘坐巴士前往國王十字車站。”麥格教授微笑着說道。
看來,她是在終結這個話題。福吉明顯松了一口氣。
“麥格教授,您也會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嗎?”
赫敏興奮地問道:
“我在變形術的教科書裏發現了一些有趣的内容,關于阿尼瑪格斯,我想詳細了解一下!”
“當然可以,在火車上我們有充足的時間。”
麥格教授眯着眼睛,微笑着點了點頭,回應了赫敏的請求。麥格教授似乎很喜歡别人誇獎她變成貓的阿尼瑪格斯形态,所以赫敏的請求讓她很高興。我非常能理解那種感覺。那些努力和負罪感的日子,如今因爲成功掌握了阿尼瑪格斯而變得值得自豪。赫敏連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都想上課,羅恩和潘西對她投去了無奈的目光。金妮對變形術很擅長,因此對麥格教授的特别課程表現得非常感興趣。
“喂,巴士好像到了。”
漏鍋酒吧的老闆說道,目光投向酒吧在麻瓜世界的入口。那是一輛三層樓高的耀眼紫色的夜行巴士。我猜不出魔法界還有其他的巴士,所以這正是我所想的。漏鍋酒吧的門突然猛地打開了。
“夜行巴士已經來接你們了。今天是前往國王十字車站的臨時班車。我是斯坦·尚派克,司機是厄尼·普朗,我們将爲即将開始新學期的女巫和巫師學徒們提供旅途支持。”
斯坦·尚派克胸有成竹地走進漏鍋酒吧,開口說道。我和哈利都歪着頭看着他。他給人的感覺和我們之前見到他時有所不同。他戴着列車員制服的帽子,頭發整齊地向後梳着,之前滿臉的青春痘也消失得幹幹淨淨了。他可能用了某種去痘的魔藥吧。
“媽媽!”
斯坦·尚派克一看到我媽,興奮地喊了出來。
“好久不見了,行李交給我來搬吧。”
斯坦完全放下了之前的口音,露出一副紳士般的微笑。我媽有些困惑,但還是點頭同意,把手裏的行李遞給了他。哈利一臉驚訝地看着他們兩個。
“來吧,大家這邊請。”
斯坦微笑着站在夜行巴士的門前。大家陸續上了車,我和哈利排在最後。哈利在斯坦面前停住腳步,擡頭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