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涼的微風吹進營帳内,有些辣眼睛的味道被吹散。
賴頓·紅須雖被生擒,但并未屈服,他承認自己是秘魯王的親系,表現出的态度爲,要殺就殺,想從他這獲取情報不可能。
實際上蘇曉不準備在賴頓·紅須身上獲取什麽情報,他的目的是發展,暫時的小目标爲攻占‘塞戈納城’,至于向不向秘魯王國反攻,這還有待觀察。
“白夜,我們抓住了賴頓·紅須,可以派出使者去見秘魯王,讓他掏錢贖自己的表弟。”
“秘魯王會同意?”
“當然會,沙焰的大統帥·尼波索被生擒過一次,烏諾花了大價錢,才把尼波索贖回來。”
聽到凱撒的話,蘇曉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賴頓·紅須值錢是毋庸置疑的,用對方換金币的話,蘇曉感覺有些虧。
“凱撒,你估測秘魯王願意出多少顆靈魂結晶,來贖他表弟。”
“至少30顆,還都是完整的。”
凱撒目光火熱,一提到靈魂結晶,這厮的眼睛更亮了。
“嗯,那就要40顆靈魂結晶完整,不過…誰去交涉?”
蘇曉看了眼凱撒,又看向副統帥·奧斯,察覺到蘇曉的目光,奧斯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就跪在賴頓·紅須身旁。
“大人饒命。”
奧斯當然知道蘇曉有除掉他的心,他身爲沙焰國的副統帥,如果去了秘魯王國,那還能回來?弄不好秘魯王直接把他綁了,用他換自己的表弟賴頓·紅須。
和奧斯并排跪地的賴頓·紅須很疑惑,他越發摸不清營帳内這些人的關系了。
“奧斯,我有說過讓你去?”
“沒…沒有。”
“那你激動個什麽勁。”
巴哈開口,一旁的布布汪附和着叫了一聲,意思是:“可不是嘛,你激動什麽啊?”
涼爽的夏夜,奧斯擦了下額頭上的冷汗,他可是知道,自己這位頂頭上司什麽都做得出來。
“人選要慎重考慮,秘魯王的脾氣不好,喂!你們看我做什麽?我不去!”
凱撒退了半步,此時蘇曉、布布汪、巴哈都在看着他,而且面帶笑容。
“凱撒,事成後,我隻要40顆靈魂結晶,能從秘魯王那勒索到多少,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聽到蘇曉這句話,凱撒的表情糾結起來,開始在心底盤算,沒一會,他一咬牙,說道:
“說定了,你隻拿40顆,多餘的全歸我。”
“沒錯。”
能獲得40顆靈魂結晶(完整),對蘇曉來講已是一比橫财,按照交易街的物價,40顆靈魂結晶(完整)就是800枚靈魂錢币。
“好,明早我就回來。”
凱撒嘟哝着加減乘除法,向營帳外走去。
對于凱撒這厮,蘇曉從未小觑過,這厮的家底相當足,而且哪有危險就往哪鑽,更爲重要的是,這家夥連傷都沒受過。
剛出營帳,凱撒就拿出張皺巴巴的羊皮紙,他很心疼的親了羊皮紙一口,才将這東西捏碎。
噗的一聲,凱撒消失,一顆灰色石塊掉落在地,這是他留下的坐标。
營帳内,賴頓·紅須瞪着眼睛,怒視蘇曉。
“哼,沙焰的犧牲品。”
賴頓·紅須冷哼一聲,随即揚起下巴。
“你這樣的人,早晚會被沙都那頭猛犬和假王害死,你如果生在秘魯,最少統領30萬精銳。”
賴頓·紅須雖然一副怼天怼地的模樣,可他并不是輸不起。
“哦?”
蘇曉饒有興緻的看着賴頓·紅須,這矮人還算有骨氣。
“你手下那些是敗軍吧,而且至少是十股以上敗軍臨時拼湊在一起,是你的聖魂,讓他們那麽勇猛。”
賴頓·紅須冷笑一聲,繼續說道:“如果是在我們秘魯,有這種聖魂能力的人,隻要願意追随我們的王,斯普林·鋼羊,一定會得到重用,假王就是假王,就算坐在王位上,也隻知道玩女人,像你這樣的人,居然會被排擠?荒謬。”
“假王?”
蘇曉不止一次從賴頓·紅須口中聽到這詞,這應該是在說沙皇帝。
“你不知道?”
賴頓·紅須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轉而搖了搖頭。
“沙都那頭猛犬,還有那隻母蠍子,都知道這件事,同樣是大統帥,尼波索也知道,你怎麽可能會不知道,别裝傻了,這件事在兩國高層人盡皆知。”
“說說看。”
“你真的不知道?”
賴頓·紅須疑惑的看着蘇曉,沉吟片刻後,略帶嘲諷的說道:
“佩尼爾姓氏的沙皇帝,早被殺絕,現在的沙皇帝是假王,他父親和猛犬·烏諾都是弑王的叛徒,否則的話,烏諾一個大祭法,怎麽會有資格掌控沙焰的所有軍權。”
說到這,賴頓·紅須話鋒一轉,繼續說道:“庫庫林·白夜,你們勇顱族也不幹淨,當初猛犬和那崽子的父親去弑王,你的家族沖在最前面,現在呢?還不是被滅族。”
賴頓·紅須冷笑一聲,聽他的語氣,明顯有些敬重‘佩尼爾’姓氏的那一脈沙皇帝,雖說那時秘魯被打的很慘,但以秘魯矮人的性格,他們不會痛恨比自己強的對手,反而會認可與敬重。
在那時,兩國開戰不會把俘虜當奴隸賣,一切都在這幾十年内變了。
這些事蘇曉的确不清楚,不過在世界簡介中,他看到過一段信息,這個世界的曆史出現過大片空白,這應該就是‘弑王’所導緻。
這段弑王史,其中絕對有很多隐情,也代表能從中獲利,不過眼下考慮這些還太早。
命人将賴頓·紅須壓下去,嚴密看押後,蘇曉開始考慮眼下的局勢。
首站勝了,可他手下的士兵隻剩12650人,要盡快補充,沙都那邊也要聯絡下,打了勝仗,而且還是戰勝斷角部隊,沙都那邊必須表示下。
蘇曉起身來到一個大鳥籠前,裏面是三隻羽毛漆黑的烏鴉,這是種超凡鳥類,名叫夜鴉。
打開鳥籠,裏面的一隻夜鴉飛到蘇曉手臂上,他将一個尾指長的沙囊抛向夜鴉,夜鴉銜住,并将沙囊吞入腹中。
沒一會,夜鴉飛出營帳,消失在夜色中,這種超凡生物在夜間有極強的隐蔽性,而且飛行速度夠快,最晚明早就能到沙都。
……
次日清晨,羅賽宮内,微風習習,薄紗簾被吹動,沙皇帝與王後正在床榻上酣睡。
“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