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前方兩扇對開的金屬門打開,這銀灰門不知是由哪種金屬打造,不僅堅不可摧,還有種來自深海的深邃、幽冷感。
随着病房門打開,蘇曉看到門内一片黑暗,絲絲冷霧順着門邊飄散出,前方的黑暗中,紫色光斑忽明忽暗,仿佛模糊了現實與噩夢的界限,前方既有噩夢的神秘與恐怖,又讓人感覺到發自内心的不祥。
幾乎化爲實質的瘋狂迎面而來,沒有強大的意志力,沒資格踏入前方的‘紫黑噩夢’中。
蘇曉之前在沙之世界的永望鎮,進過一次這類噩夢,那次是他在永望鎮的固定地點睡去,即可進入噩夢·永望鎮,還在那裏遇到豬哥,見到腫脹之眼等。
從原理上來講,「噩夢·古堡病房」與「噩夢·永望鎮」既類似,又有本質的區别。
這兩個地方,都是需要消耗理智值可進入,這是‘門票’,進入後理智值會持續滑落,這些是相同點。
不同點在于,噩夢·古堡病房直接與現實相連了,隻要蘇曉踏前一步,他就能走進前方的黑暗中,也就是進入病房内。
這種情況很可怕,噩夢與現實幾乎沒有了界限,無需先入夢,即可入噩夢。
如此推斷的話,如果進入噩夢·古堡病房,就不是精神體進入,而是蘇曉整個人都進入其中。
進入噩夢·古堡病房需消耗430點理智值,蘇曉現在的理智值爲429/495點,選擇進入的話,進去的瞬間立即心靈獸化,秒死。
如果蘇曉将太陽教會套裝的五件套都換上,可提升50點理智值,達到545點聲望上限。
蘇曉現有的【太陽頭桶】與【教會騎士頭桶】都是好東西,一個提升自身50%理智值,一個是降低理智值,但提升這方面的抗性。
借給莫雷與月使徒的【太陽頭桶】,其中涉及到很多問題,之後要和莫雷與月使徒‘好好談談’。
[連城?]蘇曉關上病房門,反身向房門上有ф烙印的房間走去,那是安全房間,被輪回樂園公證的地方。
沿途路過5号房間,5号房間從内側被敲響。
咚咚、咚~
最後一下敲的很重。
“是你啊,怎麽樣,去過沙漠了嗎。”
蒼老的聲音從門内傳出,這聲音暗啞,無力,轉而,房門後的老人開始幹咳,他宛如身患痨病般,恨不得把肺咳成碎片,然後再把碎片都咳出來,才肯罷休。
“呼~,呼~,”5号老人片刻後才平順呼吸,他說道:“老毛病了,不用在意,既然你已經去過沙漠,想必對王朝也有點了解。”
“……”
蘇曉沒接話。
“用刀的強者,怎麽不說話?哦,一定是那個人說了我的壞話,尊貴如她,居然抹黑我這等囚徒,很可笑,不是嗎,和這個世界,和迹王們一樣可笑,這是必然的命運,明明是墨迹的問題,卻扯碎畫布,可笑。”
5号老人低笑着,過了半晌,他發現蘇曉依然沒說話,也不在意,自顧自的說着:
“惡中生之物,他們卻期盼着能帶來光明,是黑暗啊,所有顔色的起源都是黑色,沒有黑,哪有白,沒有黑暗,談何光明,黑暗……必然帶來瘋狂、鮮血、野獸,這不是很有趣嗎。”
5号老人言罷,就沒了聲息,連呼吸聲都消失。
蘇曉看了這房門片刻,之前大小姐提醒過,别理5号老人。
注意,是不要理睬,而非是不要相信,或是小心5号老人等,大小姐更多的意思爲,與5号老人交涉,會帶來難以想象的危險,但這危險,應該不是來自5号老人本人,而是他給出的信息。
大小姐是虛空之樹、輪回樂園雙重公證的中立單位,畫卷殘片都往她那提交,就算來曆神秘,可将大小姐與5号老人對比的話,一定是大小姐更可信。
蘇曉現在的麻煩不少,太陽鳥·泰哈卡克是最棘手的問題,之後是奧術永恒星的烏鴉女。
根據莉莉姆所透露的消息,烏鴉女是奧術永恒星的異類,她不是施法者,是施法者門培養出,用來排除異己。
有些既危險,又不光彩的事,都由烏鴉女去處理,她在殺人後,不會處理現場,甚至會留下活口,讓活口把這件事宣揚出去。
這是在隐晦的表達,這就是觸怒奧術永恒星的下場,更巧妙的是,烏鴉女是奧術永恒星的‘囚犯’,她既能代表奧術永恒星,又無法代表奧術永恒星。
簡單而言就是,不光彩的一面她背着,都是她自己越獄做的,在這同時,也能讓那些蠢蠢欲動的人知道,這是來自奧術永恒星的手段。
而這次讓烏鴉女出戰,奧術永恒星對外的宣稱是,烏鴉女在囚牢中的表現良好,這次是給她戴罪立功的機會,實際上大家都心知肚明,就是因爲烏鴉女能打,什麽囚徒,這是奧術永恒星培養的殺人姬。
那邊來沒來還不清楚,相比那邊,蘇曉更想知道,這次進來的兩個新陣營,除了死亡樂園的水哥外,還有誰。
其他不說,新進來的這家夥,簡直苟出天際,聖丹城都打成那副模樣,這個人始終沒露面,他/她比月使徒都能苟。
除病房門與天棚封蓋外,庇護廳左右兩側各有七扇門,左側的七扇門中,7号門已經開了,凱撒之前就在裏面。
蘇曉方才看了7号房間内的情況,那裏面有6平米左右,除了牆壁上有一道破洞外,沒其他值得留意的。
6号房間是跪地男,蘇曉之前剛敲門,這房客就在裏面噗通一聲跪了。
5号房間無需多言,這老人疑點重重。
4号房間是兇狠兄,兇狠兄聲音兇狠,實則很慫,那色厲内荏的聲音,說他已經吓的尿褲子都有人信。
3号房間是小女孩,蘇曉一敲門就哭着嘤嘤嘤,無視之。
2号房間是油滑男,有些奸詐,但也隻是市井小民的程度,不是大奸大惡之人。
最後的1号房間,這裏面的是餐刀姐,之所以這麽稱呼,是因爲她那狠中透懼的聲音,很容易讓人腦補出一名披頭散發,眼窩深陷,身穿松垮衣袍,手持餐刀的30多歲婦人,并且還是神經有點衰弱的那種。
根據蘇曉闖蕩到八階,與衆多土著民打交道的經驗,1号房客(餐刀姐)、2号房客(油滑男),以及5号房間的老人,這三人最有可能知道些什麽。
蘇曉來到1号房門前,敲響房門,幾秒後門内傳出聲音。
“是你啊,不是和你說了嗎,走開,别來煩我。”
砰。
一把餐刀刺穿門闆,露出三分之一,這讓蘇曉很意外,這房門被一種未知能量加持,破壞難度極高,相比這餐刀很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