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加高過的院牆近4米高,且水泥砌的很平滑,尋常人跳不過來,夏并非是翻牆進來,在她的人生中,除去11歲時被狗追到哭着翻了牆,從此之後再也沒做過這種事,這與她受到的傳統家教有關。
而此時,夏的人生觀遭到考驗,她走後門來訪,主要是不想被外人所知,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隐患。
她感覺自己踩到地雷了,她在任務世界内都沒踩到過地雷,而在這裏,她踩到了,和電影裏演的一樣,腳下咔哒一聲,有一根小鐵棍頂在她鞋底,幸好她從不穿高跟鞋。
“學妹,我好像踩到地雷了。”
夏開口,而她身後的朋友,是她曾經的學妹。
“你在說什麽夢話,你是踩到土裏的易拉罐了吧,我看過一部電影,有個大兵在沙漠裏踩到易拉罐,然後認爲自己踩雷……”
咔~
學妹的話還沒說完,她感覺腳下有什麽東西被激發,幸運罰站者+1。
實際上,夏與學妹對着方面不夠了解,她們現在踩的松發式地雷,也就是跳雷,屬于老古董款式,主要目的是警戒,現在都是壓發地雷,踩上後,無論是否擡腳,都是轟~
五分鍾後,飾品店内,坐在沙發上的夏端着杯涼茶,長舒了口氣。
“白夜,很抱歉在現實世界來找你,雖然我是走後門進來,但依然有可能給你帶來不必要的危險……”
“你擔心的事沒可能發生。”
巴哈開口,看出夏的疑惑,它繼續說道:“八階契約者之間不能輕易在現世交戰,就算要打,也是開空間單挑,就目前爲止,很少有人來找我們交手,倒是前一段時間,我們這遭了賊,還是個女賊,一身緊身皮衣,那身材,啧啧啧。”
巴哈說着說着就跑題,夏心中感到驚奇,方才在蘇曉家後院踩雷後,聽到這裏遭了賊,她有種不真實感。
“這次來什麽事?”
蘇曉看了眼時間,早七點,剛好沒吃早飯,他示意阿姆去買食材,夏都來了,那還用問嗎,當然是讓她做飯。
“這是我學妹,一階契約者。”
夏的話,讓蘇曉調轉視線,看向學妹,學妹乍一看不算漂亮,卻給人種鄰家女孩的感覺。
“你,你好。”
學妹很緊張,确切的說,她的身體在不受控制的輕微發抖,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自從進了這屋子,她就如坐針氈,仿佛有一隻她看不到的兇獸位于她附近,随時都可能将她一口咬成兩段,鮮血濺上天花闆的那種。
越是這麽想,學妹發現自己抖的越厲害,其實這是正常情況,如果是普通人與蘇曉共處一室,因感知碾壓性的誤導,普通人不會感覺到驚慌、不安等。
學妹這種一階契約者,才進入輪回樂園經曆幾個世界,正處于被迫害妄想症的最巅峰期,感知當然要敏銳很多,不過她感知不到危險來自哪裏。
至于夏,她沒什麽感覺,已經習慣了。
蘇曉将剛倒上的一杯涼茶放在學妹身前,随着茶杯底部觸碰到茶幾發出的輕微響聲,學妹的身體突然就不抖了,她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麽。
“我這次來,其實是因爲學妹遇到危險,她……”
“她惹到了一個小隊,或是一個冒險團?那些人揚言在現實世界弄死她,對不?”
巴哈直接搶答,夏點了下頭,細節不對,但大體方向是對的,學妹接着話茬說到:
“那個冒險團是……”
“妹子,這不重要,你現在需要正義的協助。”
巴哈笑的越發無良。
“什…什麽?”
學妹有點回不過神,她感覺這發展不對,一般因這種事來找大佬,不都是出一大筆錢财,或是被迫加入勢力嗎,再或者是被看上姿色,然後強敵+1嗎,對此,她特别忐忑。
“正義?我應該怎麽做?”
“用這玩意啊,這玩意老TM正義了。”
巴哈哐嘡一聲将蘇曉手工制的狙擊槍放在茶幾上,這正義,很沉重。
“你看着正義,沉不沉。”
“?”
學妹徹底懵逼了,直到巴哈拿出大半盒手指長的子彈,她恍然大悟。
“我懂了,你是要我奮起反擊,不能做懦弱的人。”
“你怕是沒睡醒,我是讓你當誘餌,我狙。”
“額~”
學妹感覺,對方所說的每一句話,甚至每個字,都出乎她的預料。
學妹跟着巴哈離開,這讓夏略感不放心,她并非懷疑巴哈的實力,而是感覺巴哈的性格有些惡劣,如果是朋友的話,巴哈是可靠的隊友,顯然,隻有一面之緣的學妹,不會被巴哈直接歸納到朋友的行列中,在這種基礎上,學妹說不準會有苦頭吃。
“阿姆,你今天有事嗎。”
“哞。”
正在看小人書的阿姆隻是應了聲。
“飽餐一頓。”
“哞。”
阿姆沒動,穩住了。
“五頓。”
“哞?”
阿姆放下了小人書,沒一會,它就換上一身皮質背帶工作服,拎着個大皮箱出門,這大皮箱裏面裝着把木柄的高鉻鋼戰斧,是蘇曉委托炎辰那邊,找匠人訂制。
原本的出遊計劃,因夏的到來無疾而終,雖說夏在當天下午就離開。
其實更主要的原因,是蘇曉沒選好去哪,選擇讓耐心逐漸流逝,在他拿出死鬥終端時,一切都已成定局。
更何況,當天傍晚五點,兩夥老年勁|舞團來了,見此,布布汪拿出了早已适配好的音響遙控器,十幾分鍾,兩夥老年勁|舞團開始‘鬥舞’,老年人嘛,活動下筋骨還是很有益的。
布布汪拿着手機錄制這一幕,日常更新自己的短視頻賬号,傳視頻前,還在上面進行了标注,「秃頂大爺與長臉大媽的巅峰對決」。
值得一提的是,布布汪的短視頻賬号,已經有35萬粉絲,要知道,布布可是從沒運營或找過刷子。
當晚7點,兩夥老年勁|舞團離開,約定明日再戰,一衆大爺大媽,人手一張老年公交卡離開了。
“老大,處理完了。”
巴哈傍晚時返回,學妹的事已經處理完,巴哈的方針爲,先談,談不攏就殺,殺不服就趕盡殺絕。
結果爲,在談的環節,對方雖說沒到慫的程度,但也很痛快的表示,這件事就此罷休,世事就是如此,有高階契約者入場,并和他們談,本身就是個台階,有台階下,沒人願意死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