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陰雲密布,骷髅島的碼頭上人聲鼎沸,海腥味中混合着汗臭、香煙與酒精等味道,此地展現出畸形的繁榮,環境卻髒污不堪。
海盜就是海盜,哪怕開了竅,懂得貿易比劫掠更安全,金币來的更穩定,但他們也不會考慮長久發展,在這骸骨碼頭崩塌進海底前,是不會有人來修繕的。
有修繕骸骨碼頭資金與手段的海盜,更願意把錢投入到自己在聯盟或聖蘭王國的産業,而非修繕這明天就不知被誰搶去的骸骨碼頭。
到了港口的街道上,蘇曉發現街邊兩側多爲二層或三層建築,時到傍晚,大多數商鋪類建築的門頭上,都挂着盞提燈。
“白夜,之後到旅館會合,我去找名朋友,看他願不願意和我們同行。”
白金主教說話間,還把紅瞳女從烤魚串攤前拖走。
“……”
蘇曉沒說話,隻是把一個裝滿海盜金币的大錢袋丢給白金主教,裏面共有100枚海盜金币,這次白金主教,紅瞳女,野獸騎士三人,願意一同前往噩夢島,一路上,肯定是不會讓這三人手頭拮據。
蘇曉一直有件事想不通,以白金主教,紅瞳女,野獸騎士三人的實力,哪怕不能特别富有,但也不應該這麽缺錢才對,三人似乎是在完成某件事,并且那件事很耗錢。
走在有些泥濘的街上,蘇曉雖剛到骷髅島,但對此地還是有些了解,島上一共是兩夥勢力,商會與獵獸家族。
所謂獵獸家族,并非是由血脈或親系所聚攏而成,骷髅島上所有獵獸人,都是獵獸家族的成員,他們之所以能和商會掰手腕,究其原因是他們的戰力,他們長年深入黑暗海域與海獸搏殺,讓他們既不畏生死,也有強悍到讓人咋舌的戰鬥經驗。
眼下骷髅島的趨勢爲,海盜已逐漸沒落,獵獸家族在快速興起,他們所做的行當雖危險,但這是自食其力,外加隻要獵獸人不死在黑暗海域,晚年有獵獸家族作爲保障。
這也是爲何,蘇曉之前在碼頭上,沒看到多少海盜的原因。
夜幕悄然降臨,當蘇曉抵達港口鎮的旅館時,剛推開門,嘈雜的争論聲與大笑聲傳來,與之一同的,是酒精和食物香氣混合的味道。
放眼整個旅館,隻有寥寥幾名衣着落魄的海盜,在邊角處喝着悶酒,圍桌而坐,喧嘩暢飲的,都是獵獸團成員。
蘇曉等人推門而入後,讓旅館一層的酒客們聲音小了很多,九成以上獵獸團成員都隻是端着酒杯,坐在那不動了,他們常年與海獸搏殺,鍛煉出了更敏銳的感知,隻不過,這也有壞處,當他們距離蘇曉太近時,會感到汗毛豎立的危險感。
蘇曉踩踏着吱嘎、吱嘎作響的木質樓梯上樓,過了片刻,一層内才恢複方才的熱鬧。
一名坐在角落處的海盜,端起木酒杯,他把裏面的酒液一飲而盡,甚至伸着舌頭,頓了頓酒杯,不放過一滴酒,這就是海盜,大把金币到手後,喝半瓶丢半瓶,過一段時間沒錢後,就不會放過能得到的每一滴酒液,每一口吃食。
這名模樣邋遢的海盜,看着木台階盡頭的走廊,他隐隐透出紫芒的眼睛,讓人感到不祥,他的手伸進袖子裏,摸了摸裏面的刺青,那是他曾引以爲豪的标志,怒鲨海盜團的象征。
這名海盜起身離開旅館,與此同時,旅館三樓,蘇曉暫住的客房内,盤坐在床|上冥想的蘇曉,睜開雙眼,看向一旁的布布汪。
無需言語交流,布布已是心領神會。
“汪。”
布布汪叫了聲,融入到環境内,去跟蹤敵人。
蘇曉取出一枚枚指環大小的圓環,用靈影線,把這十幾個圓環吊起,讓其呈自然垂落狀,稍有微風就能擺動,彼此相撞。
隻不過,這種隐隐透出紫芒的金屬環哪怕相撞,也不會發出聲響,這東西不是産自物質世界,是噩夢區域的材料所制。
這是蘇曉在畫之世界所得的材料,那個世界近乎被噩夢區域所吞沒。
蘇曉将手中剩餘的一枚金屬圓環抛入口中,用牙咬住,這是噩夢之音的特點,無法通過物質世界的空氣傳導,但可以通過骨傳導。
一個個金屬環垂在蘇曉上方,盤坐在床|上的蘇曉繼續冥想,他已讓德雷、銀面、維羅妮卡去聯系當地的獵獸團,以3000~5000金币的酬金,購買一艘三桅杆骨船,從而深入黑暗海域的中心,抵達噩夢島。
通過方才的提示,蘇曉已确定噩夢之王就是告密者,眼下他有三種選擇,把噩夢之王引來,在骷髅島将對方格殺,這麽做最耗時,成功率也不高,好處是戰鬥風險低。
再危險些的,是深入黑暗海域後與噩夢之王交戰,此等前提下獲勝,獵殺名單的賞金會補正到700盎司時空之力。
最危險的是登上噩夢島,那就是噩夢之王的老巢,在其老巢将其格殺,1500盎司時空之力到手,這等懸賞金,已和背叛者平齊。
可以确定的是,身處噩夢島上的噩夢之王,必定是有大幅度實力加成,以至于,身處噩夢島的噩夢之王,應該比背叛者更難對付。
之所以這麽說,是根據均衡性判定而得出,無論背叛者身處何地,都是穩穩的1500盎司時空之力賞金,此乃實力的體現,而噩夢之王,隻在噩夢島上值1500盎司時空之力。
換句話來講,一個是在任意地方都強,一個是離開噩夢島後,就當場拉了胯,所以說,噩夢之王必定是在噩夢島上,強到讓人發指的程度,才能值1500盎司時空之力。
當蘇曉冥想到後半夜時,他忽然聽到金屬碰撞的叮當脆響聲,這聲音既空靈,又有幾分詭異感。
蘇曉睜開雙眼,解除房間内所有靈影線的同時,單手一抓,将所有落下的金屬環都握在手中,大魚,上鈎了。
蘇曉吐出口中的金屬環,拇指一彈,這枚金屬環悄無聲息的沒入到側面的木牆内,因靠近噩夢,這金屬環上的紫芒更明顯幾分,很好,隔壁的鲨魚,大概率是精神被拖入到了噩夢中。
無論怎麽說,這鲨魚都曾是四海之王之一,哪怕被關在瘋人院很久,但其狠辣與果決,不會這麽容易被磨沒,隻要稍有機會,這鲨魚就會死死咬住。
蘇曉把這鲨魚帶來,不準備一開始就讓對方當航海士,而眼下,這鲨魚能很好的擔任這職位,且,有這航海士在,一路上必定是有驚無險。
布布汪悄然出現,低叫了聲,意思是它跟蹤的那名海盜突然就消失,還不是被傳送走一類,是突然一下氣息等全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