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淄城内,相國府。
後勝端坐在主位之上,緊張的望着遠方,随着戰鬥的聲音越來越小,他陰暗的面容逐漸露出擔憂之色。
戰争來的太突然了,齊國沒有來得及準備,就被突然襲擊的晉軍打的措手不及,剛反應過來,就已經有半數城池陷落。
強行征召武裝起來的百萬大軍,就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這時,負責聯系他的暗探,直接走到了後勝的面前,帶着幾分揶揄道。
“相國,看這個情況,城下的戰鬥一天就結束了。”
“我可不相信齊王建召集過來的百萬雜兵可以擋得住我晉國虎贲。”
後勝也站了起來,表情陰晴不定的道。
“是非成敗可還不一定呢!”
後勝用手對着遠處的城牆指指點點,目光冰冷的盯着眼前之人,繼續說道。
“如果晉軍輸了,你知道你的下場!”
這個中年模樣的暗探神态輕松的将手中的茶杯舉起,輕輕抿了一口,便不再多言。
突然,随着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遠處傳來了一陣高呼。
“相爺,大事不好了。”
随着推門而過的聲音,驚恐不安的仆人急忙道。
“相爺,我齊國百萬大軍一戰而潰,晉軍已經兵臨城下了。”
“相爺,我們該怎麽辦呀?”
“夠了,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後勝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風輕雲淡的道。
“你先出去吧!”
随着關門聲,後勝轉過頭來,立刻彎腰側身,換成了親切谄媚的笑容。
“不知上使有什麽指示,勝一定竭盡全力。”
後者向後勝瞥了一眼,不急不慢的從懷中掏出了紅色的旨意,直接開口道。
“晉王有令,若勝能勸服齊王建出城納地獻玺,文武百官盡皆出迎,齊國民心歸附,封後勝爲博望侯。”
“勝,定不辱使命!”
後勝恭敬的說道,随後拿着紙張看了一眼,确定其中有王玺印章之後,松了一口氣,毫不猶豫的邁步向前。
後勝率領百餘名親兵,看着城中一片亂象,頓時就知道随着最後的抵抗力量被擊潰,齊國氣數已盡。
後勝帶着百餘名的親兵,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阻礙,看着王宮的門口,整個人已經緊張到了極點,手心直冒汗。
此舉若成,他還能保住一條性命,若失敗了,一定會被齊王建砍頭。
守衛齊王宮的侍衛雖然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們内心的不安,卻依舊盡忠職守。
看着後勝一臉緊張的模樣,還以爲他是憂心國事,想也沒想直接就放行了。
剛剛踏足王宮,後勝就感覺到偌大的王宮之内已經失去了以往的歡聲笑語,整片王宮死一片的寂靜。
輕車熟路的來到金碧輝煌的宮殿之中,後勝隻看到往日笑容滿滿的齊王建,眉目之中充斥着灰敗的氣息。
“勝呀,你來了!”
看了一眼後勝的表情,齊王建落寞的說道。
“你已經知道了,敗了,全敗了,齊國沒希望了。”
後勝快步走在他的面前,寬慰的道。
“王上不必憂慮過度,既然已經敗了,當務之急是找好退路才對!”
“退路,哪來的退路?”
齊王建想起了之前的韓魏,這才有了兔死狐悲之意。
“真以爲我什麽都不知道嗎,當初的韓王室和魏王室不是已經被他幾乎屠殺幹淨了。”
“哪裏還有什麽希望?”
後勝眉頭一挑,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齊王建一副愁苦的面容,或許會比他所想的更爲輕松。
“王上末慌,希望還是有的。”
“王上,晉國超過50萬大軍明明頃刻之間就能占領,卻爲什麽圍而不攻?”
齊王建沉思了一會兒,恍然大悟道。
“因爲他們希望我們出城投降,隻有這樣,他們才能名正言順,減少統治齊國的阻力。”
“這樣的話,我的命就能保住了。”齊王建欣喜若狂的道。
“正是如此,王上,我願爲王分憂,請王上授權我和晉軍談判,我誓死保全王室性命無虞!”
看着後勝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齊王建感動的淚花直在眼睛裏打轉。
和後勝對比,那些整日高談闊論大表忠心的文武百官自從大軍敗了之後,一個都沒有出現在他身邊。
但後勝哪怕身體抱恙,卻依舊爲他出謀劃策,這一份忠心,他已經看見了。
“如此就靠你了!”
“勝一定拼盡所能。”後勝淚流滿面!聲音哽咽,一副悲壯的模樣。
王宮深處,君臣相得。
後勝出王宮後,嚴肅的表情頓時變換,嘴角之中的笑意怎麽收都收不住。
深夜,後勝帶着王令秘密出城,早有準備的韓信立刻和他進行了會面,一番商議之後,輕輕松松就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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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後勝的存在和出面,對付齊國比想象之中更爲順利,僥幸保命的齊王建連個屁都不敢放,連忙帶着文武百官和全城百姓出城納地獻玺。
“從此以後,齊國五百多萬人口和千餘裏土地盡皆歸服。”
“齊王建順從天意,褫奪爵位,從今以後就是晉國的一份子。”
田建聽完之後,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連連叩頭拜服。
韓信吩咐畫師立刻将這一幅場面繪畫成圖,貼在齊國大小城池,鄉鎮之間,安定民心。
齊國田氏一族大部分縱情享樂,壞事做盡,除了極少數被貶爲平民外,其他人都被征兆修建,國道,靈渠。
擁有強齊之稱,建國以來就雄霸600餘年的齊國跪的居然這麽快。
齊國兩月而亡,震撼的消息在中原大地上傳遍,所有的人,都陷入了腦震蕩。
唯一清醒的就是燕國了,因爲章邯已經帶着兩萬騎兵,八萬步兵總共十萬大軍打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