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諾一眼前一黑,控制不住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
送他出來的老陳第一時間發現了不對,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李諾一的胳膊。
巨大的慣性讓他被李諾一的身體往前帶了一步,他沉腰弓步,才險險将李諾一的身體扶正。
李諾一腦袋耷拉着,顯然陷入了昏迷。
老陳頓時急了,他大聲呼喝,很快将司機喊了過來。
這裏的動靜驚動了倉庫裏和周圍的人,大家都跑着圍了過來。
在裏面看視頻的兩名特戰隊的戰士,聽到老陳在焦急地喊他們隊長,也幾步沖了出來。
沖出來後,隻見隊長躺在老城的懷裏,牙關緊咬,面色潮紅呼吸急促,眉頭皺緊眼睛緊閉。
兩名戰士立即就急了,腳步不停沖上去就要将李諾一搶過來。
老陳伸出一隻手擋在前面,一聲大喝:
“你們要幹什麽?”
“這是我們隊長,我們要帶他回去!”
戰士根本不懼怕老陳,一個戰士嘶吼着,伸手一撥,便撥開了老陳的手。
另一個戰士紅着眼,眼淚都快出來了,趁機搶身進去,抱住了李諾一的腰,然後就要将他背在身上。
“胡鬧!”
老陳又是一聲大喝,但他知道光這樣無法阻止已經發瘋了的戰士,于是馬上緊跟着說:
“你們背回去也沒大夫,我這裏有車,馬上送他去醫院!”
此時吉普車按着喇叭,在人群後面開了進來,直接停在了幾個人的前面。
那兩名戰士聽了老陳的話後,立即恢複了清醒,他們說了聲謝謝首長,然後三兩下将李諾一背上了吉普車的後座。
将李諾一放平在後座躺好,兩名戰士站上了車沿,催促司機開車。
司機當然不會聽他們的指令,而是看向了老陳。
老陳對站在一旁滿臉焦急關心的王廠長說:
“派人守住這裏,裏面的設備一定要保護好了,實在不行,聯系下部隊,讓他們派人過來。”
“是!”
老陳說完,轉身就上了車,坐在了副駕上。
“以最快的速度去醫院。”
還沒坐穩,他便發出了指令,吉普車随即啓動,呼嘯着駛出了廠區。
車子開得飛快,十幾分鍾後開到了一個醫院門口,兩名戰士沒等車停下來便跳下吉普車,将李諾一抱起後,背在身後,一人在前面開路,飛沖進了醫院。
這是一間部隊醫院,到處都是傷兵,兩名戰士搞不清楚程序,見到穿白大褂的就喊着讓對方救人。
老陳等車停穩後也跳下了車,拔腿便追上了這兩人。
“别亂來,跟我走!”
他沉聲說了句,語氣威嚴不容置疑。
兩名戰士立即變乖了,緊緊跟在老陳的身後。
老陳七拐八繞,一會便來到了一間辦公室前,辦公室的門上寫着院長室三個字,老陳推門直接走了進去。
裏面有兩人正在辦公,其中一名年輕的醫生,看到有人不打招呼便推門進來,站起來就要呵斥。
老陳在進門的時候,便從衣兜裏掏出了證件,此時他揚起手,手中的證件在這名年輕醫生眼前晃了下。
随後他轉頭看向另外一人。
這是個五十多歲的醫生,他看清老陳後,驚訝地站起來說:
“首長,你怎麽親自來了?”
老陳沒有廢話,指着跟進來的戰士說:
“他背着的人非常重要,我要你親自診斷,馬上搶救!”
“是!”
老陳嚴肅的語氣,容不得對方遲疑和多問,這名醫院的院長立即對那個還在發呆的年輕醫生說:
“立即準備,到一号病房。”
在院長的指揮下,很快李諾一被送進了一間病房,随後就是不斷有醫生進進出出。
老陳和兩名戰士守在病房的門口,兩名戰士看這麽多的醫生進出,吓得臉上沒了血色,站都站不穩了。
“你們别這樣,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老陳瞪了兩人一眼,輕聲呵斥道。
“首長,爲啥這麽多醫生進去啊?是不是我們隊長不行了?”
“胡說什麽,他們隻不過很重視罷了,你們别瞎想,安心等着。”
沒讓三人等太久,二十多分鍾後,院長走了出來。
院長直接走到老陳面前彙報說:
“首長,沒啥大礙,經過中西醫聯合診斷,他應該是勞累過度,身體虛弱的情況下染上了風寒,剛才已經開始發燒,等燒退下去,應該就沒事了。”
“他醒來了嗎?什麽時候能退燒?”
“還沒醒,不過您不用擔心,他是太累了,睡夠了就能醒。
至于退燒,您也知道,我們西藥很緊張,目前醫院已經沒有退燒的西藥,隻能用物理方法輔助中藥來退燒,我已經都吩咐下去了。”
老陳聽後,嚴肅的面孔緩和了許多,他開始叮囑院長一些事。
在旁邊豎起耳朵偷聽的兩名戰士,聽到這個情況後,一名戰士對同伴小聲說道:
“我在這守着隊長,你趕緊跑回去找秀才,讓他帶藥來,咱們應該有藥。”
“好!”
戰士拔腿就跑,走廊裏的人紛紛驚呼避讓。
“他幹什麽去了?”
老陳扭過頭問留下的戰士。
“首長,我們有藥,他回去拿藥去了。”
“你們有藥?是什麽藥?”
院長聽到戰士的話,大爲驚訝,馬上上前追問。
“不知道,是一片一片的,反正可以退燒。”
老陳聽完這句,立即走到不遠處站着的司機面前:
“你迅速追上那個戰士,開車帶他回去取藥,然後快速回來。”
司機點頭轉身便開始狂奔。
老陳回來後進到病房裏,查看了一下李諾一的狀況,隻見他依舊昏迷,額頭的溫度很高,有兩名醫生和一名護士,不斷地用涼毛巾給他擦拭降溫。
看完後他憂心忡忡地将院長拉了出去小聲問道:
“不會燒壞吧?怎麽還不給他吃藥?”
院長爲難地回答道:
“首長,中藥熬制需要時間,已經開了方子,在熬藥了。”
老陳也知道自己問的不合理,他沒再多問,摸了根煙出來。
院長急忙攔住他的手,指了指牆上寫的禁止抽煙的标語。
老陳煩躁地将煙放回去,皺着眉頭開始在走廊裏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