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奉光:“黑鲨有沒有其他動作?”
“已經幾分鍾都沒有動靜了,”鹿甯又仔細的聽了聽,才繼續道:“偵測到他們主動聲納發出的聲波,隻要我們保持靜止懸浮,它就不會發現我們。”
呂奉光眼神深邃,“現在遊戲剛剛開始,我們要跟它好好打打招呼,也不枉它追了咱們那麽久。”
他準備趁此機會,多收集一些黑鲨的聲紋資料,他們就缺這些資料補充數據庫。
而且,這次是絕佳的機會,兩艘潛艇已經近乎于貼臉了,以後還有沒有這種天時地利人和的機會,就不好說了。
“鹿甯,繼續監視,不能放過一絲一毫的動向。”
“是。”鹿甯精神抖擻,誓要配合呂奉光薅秃黑鲨。
靜止,等待,潛艇裏沒人敢發出任何的動靜,這種時候,有生理需求都要憋回去。
這一局,是膀胱局。
打破沉默的依舊是鹿甯,正常情況下,也隻有他開口,才最合理,“報告艇長,黑鲨與我們相距三海裏。”
“采集它的聲紋。”呂奉光就等這一茬了。
錄制開始,随着音頻時間的不斷加長,鹿甯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尚堂回頭看向顧月姝的眼中也難掩驚喜。
顧月姝張開嘴無聲道:“這一局我們赢了。”
他激動點頭。
大概三分鍾左右,鹿甯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屏幕上跳躍的聲波信号,也趨于了平靜。
“報告,黑鲨的聲納接觸消失了!”他看向呂奉光的目光裏驚愕和失落參半。
尚堂:“跑了?”
鹿甯不死心的再次仔細聽了聽,最終認命接受了現實,“是,監測不到任何可疑信号。”
呂奉光分别拍了拍鹿甯和尚堂這兩個最失落的人,轉身看向臉色平靜的顧月姝,揚了揚眉,對着她不再掩飾自己的好心情。
顧月姝也跟着笑,下一秒讓開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艇長,讓大家都開心開心吧。”
“我正有此意。”呂奉光又被她猜中了想法。
他走回到指揮戰位,拿起了通訊器。
“同志們,剛剛他國的黑鲨級潛艇想追蹤我們,被我們順利地甩掉了,并且采集到了黑鲨的聲紋!”
“這一次任務完成得非常出色,無論是老艇員還是新艇員,讓我看到了未來潛艇作戰部隊的潛力。”
“特别是個别同志,表現出色,讓大家刮目相看。”
“全體注意,現在返航!”
顧月姝聽到返航兩個字,徹底放松了下來,然後一個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尚堂拍了下自己的腦門,和呂奉光打了個招呼就拉着她找藥吃去了。
“你慢點兒。”顧月姝冷不防被他這麽一扯,直接失去平衡向一邊栽去,旁邊坐着的盧一濤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
與此同時,尚堂的手臂也已經環在了她的腰上,所以具有雙重保障的她是不會坐地上了。
但這不能讓她不找尚堂的麻煩,隻不過找麻煩也要到沒人的地方。
“剛人太多,我給你留面子,現在沒人了,你說,你是不是想摔死我?”
被她虎視眈眈的盯着,尚堂的額頭沁出一些汗珠。
“老婆,我冤枉,我這不是怕你生病,所以着急才失誤了嘛。”
“你說你在海裏待了那麽久,回來了以後也隻是擦幹了頭發,連休息都沒休息,就要跟着一起想辦法,我心疼你。”
“老婆你要教訓我咱有的是時間,我們先去把藥喝了,好不好?”
他這樣的表現,襯得她好像在無理取鬧。
顧月姝捏着自己的下巴,總感覺人設不太對勁。
“發什麽呆呢?”尚堂見她不語,不想繼續耽誤時間,重新拉起她的手就走。
畢竟藥起效追上病毒的時間他也得考慮到了,所以必須争分奪秒的讓她趕緊把藥吃了,才能爲感冒藥提供足夠的準備時間進攻病毒。
吃了藥的顧月姝很快就開始昏昏欲睡起來。
“藥起效這麽快?”尚堂看了一眼說明書,副作用那兒第一項就是嗜睡。
顧月姝的頭昏昏沉沉的,聞言隻是嘟囔了一句“不要吵”,就徹底沒知覺了。
尚堂見此趕緊摸了摸她的額頭,被燙了一下。
“怪不得睡得這麽快,這是燒暈過去了吧。”他就知道不該耽誤時間,可惜還是慢了一步,應該早就察覺到的。
繼感冒藥,顧月姝又被喂着吃了退燒藥,尚堂更是拿了毛巾和水,不斷的更換着她頭上的濕毛巾爲她退熱。
“怎麽樣了?”金子晴聽到消息找過來,第一時間拿過溫度計想給顧月姝測測體溫。
“才測過,38.2c。”尚堂的手就沒停過,隻要顧月姝頭上的毛巾不冷了,他就立刻更換,手上青筋都因爲頻繁的擰毛巾暴起來了。
金子晴蹙眉,“退燒藥什麽的都吃了嗎?不管用嗎?”
“嗯,不怎麽管用。”尚堂摸了摸顧月姝燒紅的臉,“她不常生病,所以一生病,就是個大的,很不好痊愈。”
“誘因是什麽?”金子晴還在想辦法,而問清楚細節,有助于她想到辦法。
尚堂六神無主,隻是機械的回答她,“她下海作業,在海水裏待了很久才上來,應該是沒有及時地擦幹頭上的海水,所以着涼了。”
“艇上那麽多人,怎麽就需要她下海作業了?”金子晴用手掌包裹住顧月姝的手尖,果然觸手冰涼。
“還真是讓我猜着了,你先照顧她,我去想辦法。”
經期下海,還是進行高強度海中作業,顧月姝現在隻是發燒,金子晴都覺得是她身體足夠強壯了。
沒過多久,尚堂等來了端着一保溫桶黑芝麻糯米粥的金子晴。
“趕緊喂給她,補氣血的,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這個了,其實當歸紅棗炖雞和枸杞豬肝湯的效果會更好,但咱艇上不稱這個,就湊合吧。”
趁着尚堂給顧月姝喂粥的功夫,金子晴繼續碎碎念:“你記住我剛說的那兩個藥膳,等下了艇,你回家以後可以做給月姝姐吃,對她身體好。”
“她這次算是遭了罪了,雖然憑她的身體狀況,這點兒罪無足輕重,但你作爲她的丈夫,她無足輕重可以,你不行。”
“你要是不夠貼心,我就天天跟你搶人,讓你獨守空房,我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