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一輛軍工廠的車急速駛來.
辦公室廖主任從車上跳下來,滿臉焦急地朝着扒開人群沖了過來。
由于來得匆忙,他忘記戴上帽子,那原本就不太茂密的頭發迎風飛揚,顯得有些狼狽不堪。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張愛華身上。
隻見她滿身泥污,頭發淩被抓的像是瘋子,臉頰上布滿了抓痕。
這會正怒目圓睜地瞪着自己。
廖主任的心,瞬間比腦袋還冷。
他能有今天這個職位,全靠張勀良的關系。
當初,他曾向張勀良立下了“軍令狀”,承諾一定全力護好張愛華。
但就在這麽一會兒工夫,張愛華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他這個主任怕是要幹到頭了。
顧知野看有主事的人來了,直接提着聯名信,走到了他面前。
“徐蘭花同志,舉報徐建設作風問題,這是徐建設親生父母大隊,所有人的聯名舉報信。
徐建設是你們單位的人,希望你們能認真調查。”
廖主任大體掃了一眼,心髒就要跳出嗓子眼了。
親生父母去世,不僅沒回家奔喪,就連電話都不接,逼得親娘上了掉,這事可不好救啊。
“你放心,我回去後就跟上級反應這個情況。”
廖主任硬着頭皮要去接介紹信,被顧知野閃過,直接遞給了路遠征的司機。
“待會開師政委的車,随這位去軍工廠。
直接找到負責人穆主任,全程監督,到時候拿着結果回來。”
“是!”
林大海雙手接過,迅速藏進了衣兜。
廖主任眼巴巴的看了他一眼,這大頭兵身材魁梧,體格健碩。
搶不過!
徐建設顧不上了,還是看好張愛華吧。
張愛華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夏,沒想到她們竟然能拿到聯名信。
大聲怒吼,“你瘋了嗎,徐蘭花跟你無親無故的,爲什麽要這樣幫她。”
“路不平有人踩,人之常情。”
林夏被震的耳朵疼,嫌棄的看了她一眼,“再說了,老娘樂意。”
看林夏得意的樣子,張愛華氣的瘋狂大叫,“林夏,你别得意!
我能結,就能離,你威脅不到我。”
“愛離離呗,關我屁事,反正我不離。”
林夏眼睛眯成月牙狀,笑眯眯的看着顧知野。
自從倆人深度交流以後,還是第一次分開。
這個男人水靈靈的站在面前,當真是太帥了。
穿的是京都家裏的衣服。
雪白的襯衫外邊套着厚實的雞心領毛衣,外邊穿着深藍色的呢子大衣,整個人清瘦卻不單薄。
大長腿更是逆天。
林夏越看越喜歡。
被她當着這麽多人侵略性的盯着,顧知野不由得肌肉發緊,心裏也漸漸的熱了起來。
看倆人眉目傳情,張愛華恨得不行。
徐建設雖然比不上顧知野出色,可某些方面還是比較不錯。
如今拿出聯名信,以後得前程就斷了。
可惜她剛領了證,當真是太欺負人了。
她不好過,徐蘭花也别想好過。
使勁掙脫她的束縛,張愛華對着廖主任招手,“快把人叫出來,徐蘭花超期逗留,現在就是盲流子。
還在醫院門口毆打重要科研人員的家屬,意圖謀害,直接拉着她去吃木倉子。”
這會壓力給到了廖主任。
他能混到這個位置,也不是那不看事的人。
張愛華被打成這樣,張勀良都沒有動靜。
指定是出事了。
眼前的男人雖然沒表明生身份,可給的壓力卻不可小觑。
他惹不起。
張愛華看廖主任沒有動彈,當即像是炸了毛的野雞,撲棱着沖到了他面前。
“你什麽意思,我爸爸就在醫院養病呢,你這會就忘了自己當初怎麽說的.......”
廖主任怕她再說點什麽,直接出聲打斷,“徐蘭花同志的介紹信到期,無故逗留在這。
鑒于她對科研人員的家屬抱有敵意,現在将她帶回去協查。
要是查明沒有問題,即刻送回原籍。”
廖主任這話說的相當圓滑。
既不得罪張愛華,還把給自己留足了餘地。
就連林夏都伸出了大拇指。
眼看兩個人上前要帶徐蘭花走,林夏直接擋在了前邊,“今天的期限,這才大早上呢,急啥呀。
你們要是不甘心,可以跟我聊聊。”
看林夏做熱身準備,廖主任有些讪讪,“特殊時期,隻是配合審查,不要誤會。”
“沒得商量。”
林夏撸了下袖子。
孟小毛要是再不來,這英雄救美就得她來了。
說曹操,一輛軍車沖了過來。
停車的瞬間,孟小毛沖了下來,舉着簽了字的結婚報告,大聲宣告,“徐蘭花是我媳婦,我看誰敢動她一下。”
林夏将身後的徐蘭花拽住來,直接把人推到了孟小毛的身邊。
“恭喜!”
就像當年,顧知野離開後,一直盯着他的人失去目标,陰謀論的把矛頭對準了林家。
白天他們來文的,晚上趁着黑夜來武的。
最狠的時候,孟小毛腿被捅了一刀,仍然頂着一頭呆毛,死死的擋在了她的前面。
這樣緊繃的日子,她倆過了一兩年。
經常早飯累的都拿不住筷子。
如今看他有了家,以後有人惦記。
林夏忍不住熱淚盈眶。
顧知野一樣的心情。
快速的眨了兩下眼睛,從懷裏拿出一個信封和鑰匙,往前一步遞給了孟小毛,忍不住用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兄弟,恭喜!”
看他兩口子這樣的表情,孟小毛也紅了眼眶。
他們三人都一起經曆過生死,是朋友、戰友、兄弟,如今是親人。
是互相可以爲彼此拼命的人。
他孟小毛從來都不孤單。
這會事還沒辦完,還不是掉眼淚的時候。
顧知野對着右邊的車招了招手,“秦時先,屋裏的交給你了,我還有任務,先走了。”
“走吧,走吧!”
秦時先從車裏出來,一身軍裝也不好做翻白眼的動作,嫌棄的對他擺擺手。
讓兩個人看着張愛華,他帶着人去了張勀良的病房,直接拿出了一份下住調查的函。
“張先生,關于您妻子林廷芝的去世,現開啓第二輪的調查。
此事已經收到了京都趙先生的授權。
請您移駕跟我去京都走一趟。”
張勀良瞬間面如死灰。
林廷芝的身份,他多少知道點。
她當初死的蹊跷,要是被人查到到點别的,誰也救不了他。
張勀良穩了一下情緒,“既然是協查,我想先安頓一下家裏,我女兒......”
秦時先貼心的安慰了一句。
“張愛華同志與不安分人員交往甚密,同樣會被調查,有我們保護,您盡管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