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泥土不光是看上去奇異,還給甯平很怪異的感覺,它散發着一股獨特的氣息,似曾相識,卻又無比陌生。
這絕非凡物,腳下的藍色水晶撬不下來,但這泥土卻絕不容錯過。
随之甯平又開始忙碌了起來,細心之下一粒都沒有放過,将所有泥土都掃入了原本用來裝藥液的水晶容器之中。
全部都收拾妥當,甯平當然不會這樣匆匆離去,這可是絕佳的修煉福地。
現在也反應過來了,想必這裏應該就是傳聞中的靈脈,至于品級目前沒有參照不好确定,反正現在帶不走,隻得先好好修煉一番再說了。
再次細心查看沒有其他遺漏之後,甯平重新端坐藍色水晶中央開始修煉了起來,不時便進入了修煉的空靈之中。
而靈魂也釋放了出來,感受着無比舒适的環境,一心二用下也開始了煉化這一路下來的瘋狂。
不經意中,一些莫名的黑霧也從靈魂體上不斷溢出,靈魂之力也變的更爲精純起來。
甯平恍然發現,原本還想着的這自以爲的依仗,也就是靈魂護其本體的手段,竟然都還沒用上。
隻見無形的天地靈氣在這深潭底部,猶如一陣旋風一般旋轉不停,而中央正是修煉中的甯平。
此刻甯平的體内猶如靈氣灌體般,海量的靈氣從身上所有的地方蜂擁而入。
可剛剛心喜,随即詭異的一幕出現了,修爲不升反降。
剛升至煉氣期八層的修爲,忽然掉落到了煉氣期七層,可這并不是終點。
甯平心中大急,随即細心查看了起來,此刻身體在壓力之下已經縮小了将近三成。
随之驚訝的發現,原本就被功法煉化的無比精純的元力在這絕強的壓力之下,又進一步的壓縮的更爲精煉。
弄清楚後,甯平這才放下心來,于是沉下心來,繼續瘋狂修煉起來,心中憋着一股尿勁,還真想看看這境界掉落的盡頭在哪裏。
煉氣期七層後期,中期,初期。
焦急中,随着修煉的繼續,境界繼續下落。
煉氣期六層後期,中期,初期。
煉氣期五層後期,中期,初期。
到了這裏,體内元力已經是凝練的精純無比,而且隐隐覺得威能也大爲增加。
此刻身周的精純天地靈氣依舊濃郁如海,沒有絲毫的減弱。
從這時開始,修爲開始緩慢增加了起來。
不知過去多久,修爲重新恢複到了煉氣八層,不過這還不是甯平的目标,修煉依舊繼續。
現在不光是天地靈氣形成了旋渦,底部的潭水也在功法運轉帶動之下在不停的旋轉,形成一個真正的巨大旋渦。
煉氣期八層中期、後期。
煉氣期九層初期、中期、後期。
最終在達到煉氣期巅峰之時,甯平的眼睛忽然睜開。
現在不是甯平不願繼續修煉,而是已經無論如何催動功法,都已經無法吸納半分靈氣了,已經達到了傳說中境界瓶頸。
這瓶頸此刻卻猶如一道堅韌的薄膜,隻要戳破就能跨入築基期,而現在缺的正是這臨門一腳。
這樣之下,也隻得依依不舍中停止了修煉。
内視之下,身體内已全充滿了澎湃精純無比的元力。
而一旁的靈魂體也在剛才煉化中,竟然也精純了許多,推斷可能也是由于此等特殊的環境下的緣故。
此刻識海中原本靈魂之力凝結的小水坑,現在已經形成了一個小水潭,靈魂之力增強了數十倍。
甯平長身而起,發現身體已經恢複了正常,全身無比的暢快。
可惜現在正在潭底,要不非得長嘯一聲宣洩一番不可。
細細再次環顧四周,看着身下這散發着幽藍的晶石,無奈的搖了搖頭。
随即一道身影一蹬之下,在元力的催動下,帶起一陣陣漣漪如箭般射向上方而去。
在快要到水面不遠之時,甯平心念一動隐去了身形,從水面旁的石壁一步跨了進去。
…………
寒潭邊,此刻還有十數人留在這裏,正是雲家一衆,其餘之人均已離去。
“小姐,下面肯定已經沒人了,離谷隻剩九日了。”隻見那面色蠟黃的統領,面帶憂色道。
這一次損失那麽大,還不知道回去怎麽交代呢。
“哎,還有幾位統領大人還在下面呢。”雲興岚蹙眉,長長的睫毛掩蓋住了眼底的失落。
“小姐,自他們下去都已經過去整整十日……”
“再等半日,如沒音訊我們就走。”
最終幾人還是沒拗過雲興岚,繼續在寒潭邊等候下去。
甯平隐在一旁,将他們的對話也一一聽在了耳中,竟沒想到,這寒潭一行竟一晃十日,而自己感覺好像才過去兩三日而已。
瞅好一道矮些的山脊,甯平特意繞道而行,轉眼便離開了這令自己難舍的福地。
甯平一路翻山而行,看好了離谷歸途的方向,正要找個地方好好整理一下,接下便是該離開這裏了。
要知道現在身上可是鼓鼓囊囊,光是寒潭中就收入百多個儲物袋。
可就在尋找合适的臨時洞府之時,一旁的山谷下方,卻隐隐約約傳來了一些令自己感覺到熟悉的聲音。
“楊大哥,應該就是這裏啊,都已經找了三天了,就這麽塊地方都快翻個遍了。”
甯平心中一動,隐去身形靠了過去,一看竟是前些日,自己在休息時碰到了三個修士。
此刻說話的正是那年輕些的白臉修士,而另外兩人此刻也是不時的找尋着什麽。
“我說郝朔,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麽還耐不住性子,要那麽容易找到還輪的到我們?”
那高瘦的修士面露不耐,可眼神卻依舊四處張望着。
“哼,酒肆裏那小子我看就是胡言亂語,什麽他那狗屁祖上,曾參與圍捕那捕風捉影的高階修士,我看就是想騙頓酒喝。”
這喚作郝朔之人,滿不在乎的說道,而且覺得自己所說甚是有幾分道理。
“還别說,那小子說的我感覺還是有幾分可信,至少這地方還是被我們找到了。”
那楊姓修士卻對此有不同的看法,陰鸷的眼神裏透着濃濃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