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淩洪九開始動了,展袖間,所需靈藥都被卷入了丹爐之中。
一開始煉丹,淩洪九整個人的氣勢就完全不同。
臉上之前的一些擔憂也完全不見,展現出一股大師風範,渾身上下也充滿了自信。
這時的淩洪九不再是一區區金丹修士,而是一個純粹的煉丹宗師。
丹爐内所有靈藥被一一煉化,而恰如其分之際,流影丹訣也被打入進去。
這是甯平第一次看對方施展丹訣,足以見對方的慎重。
隻見那丹訣在淩洪九的操控下舉重若輕,所有藥液也在丹訣中,以某種玄之又玄的規律運轉着。
整個煉丹猶如行雲流水,毫無遲滞感。
就在丹成之際,從淩洪九的身上,還有虛無中,一股熟悉的神秘氣息再次凝現了出來,比之以往卻是前所未有的濃郁。
天道氣息!當然,也可以稱之爲本源氣息,不斷的萦繞在丹爐中,不斷鑽入丹藥之内。
甯平心神微動,天衍功随之也全力運轉,将所感覺的天道氣息一一牢記于心,以便以後模拟重現。
丹爐内,丹藥孕養之中時。
屋外原本還晴空萬裏,此刻卻是風雨大作,電閃雷鳴,整個中洲城都籠罩在烏雲之下,天色也暗了下來。
整整五日,中洲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傾盆大雨,甚至連丹盟大長老都時不時在在頂樓不時掐指推演一番,可卻毫無所獲。
“锵……”的一聲,丹爐蓋終于被打開,從打開的爐頂上也隐隐露出一絲絲金光。
揚手中,五抹金色在叮當聲中,落在了早已準備好的玉盤之上。
偷天丹,終于煉制出來了,整整五顆,均爲極品。
此刻的淩洪九卻面如止水,雲淡風輕,毫無成功煉制出偷天丹後應有的興奮之意。
猶如做了一件微不足道之事,身上一股玄之又玄的氣息,此刻也不由自主的散發了出來。
忽然之間,所有的那神秘氣息,瞬間又融入了淩洪九的體内。
“甯平,謝謝你!我感覺觸摸到了元嬰境界的邊緣了。”淩洪九雙目精光四射,原本身上的頹氣一掃而空。
甯平目光連閃,也将此一幕看在眼中,拱手一禮恭賀道。
“恭喜師父了!”
“哈哈,那就讓我們師徒,嘗嘗這丹藥滋味如何!”
淩洪九暢笑一聲,手指微動,兩粒丹藥便飛到了兩人面前。
“好,那就一起嘗嘗。”感受到淩洪九内心的喜悅,甯平此刻也将所有的憂慮抛之于腦後。
偷天丹入口即化,一股厚重龐大的氣息,瞬間就遍布全身。
藥力雄厚,但卻非常柔和,全身上下,此刻就如同被洗滌過一般。
許久過後,甯平睜開了雙目,藥力已經完全散于體内,似乎改變了什麽,但是卻似乎什麽都沒變。
而一股明悟此刻也湧現了出來,百年壽元!
毫無意外,那該死的詛咒,乘機又躁動了起來,一部分的壽元又被它奪走。
不過這樣一來,壽元也算是增加到了兩百年之久了,總算是又進一步緩解了當下之急。
“果然兩百年,你……”這時淩洪九一臉驚喜的道,可看到甯平略帶嚴肅的臉色後,話也停了下來。
“嗯!”甯平點了點了,印證了對方心中所想。
“沒事的,短期内無憂了。對了師父,接下我想自己煉制試試。”
解決自己的問題了,當然也要考慮那忙前忙後的顧家了,說不定人家現在已經在翹首以盼。
“行,就用這丹房吧,爲師在外給你護法。”淩洪九口中的護法,當然這樣說而已,更多的卻是不想影響他的發揮。
“對了,師父稍等下!”甯平說話間,将一份偷天丹的靈藥所需劃分了出來,連同還有剩下三枚偷天丹。
總共靈藥夠煉制五份,留下一份卻是爲讓淩洪九以後因對一些不時之需。
當然,此舉卻是甯平心中另有所想。
淩洪九明顯愣了一下,可轉念一想,便也痛快的細細收了起來。
偷天丹事關重大,自己手中有此一份靈藥,萬一有何變故,那便由自己出面應對也是更爲理想。
可淩洪九一走出丹房,卻也心中微微一驚,想不到往日裏晴空萬裏的中洲竟然會有如此異常的天氣。
可接下又連續半月的傾盆大雨,淩洪九才隐隐察覺出這其中的微妙。
毫無疑問,這肯定是煉制偷天丹,所帶來的異常天象無疑了。
偷天,顧名思義,就是向天道薅取壽元,乃有違天道之舉,僅僅是變天已是難能可貴了。
半月後,甯平終于是重新走了出來,與以往的煉丹身體疲憊不同。
這偷天丹煉制下來後,卻是渾身通達,無比的暢快,毫無一絲的頹色。
“煉制好了?”甯平剛一出來,門外的淩洪九就睜開雙目詢問起來。
“幸不辱命!”甯平微微一笑,心中也是高興的很。
有了之前天衍空間的演練,加上前些日親眼目睹淩洪九的整個煉丹過程。
自己再自行煉制,卻是手到擒來。
…………
再次信步走在中洲城,與之前剛到之時,心态又是完全不同。
當然,不光是頭頂的烏雲密布,和傾盆大雨。
而是心境,當初可以說的上是生命垂危,就算目前那禍害的根源還是沒有得到徹底的清除。
但好歹眼前暫時是無需擔憂的,剩下有兩百年壽元,就算就這樣走到終點,好像也不虧來這世上一朝。
可如果有希望的話,那當然是心有不甘了。
成就金丹離那缥缈的大道又近了一步,也算真正踏上了修真大道。
況且現在自己心中,還有一個念想,那就是丁秀月。
至于那雲家的身份,自己當然是毫不在意,甚至還非常反感。
不管如何,知曉後,内心深處也從未将自己視作是一個雲家人。
如果不是重新回到中洲,自己都可以說差點将這一點遺漏個幹淨。
離開的這一年多,如非是那雲慶乾之事,自己也從未去想起那雲家來。
此刻,特意步行至顧家,就是存着觀察的念頭。
不過看來,中洲依舊是中洲,一切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