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言大抵就是與他人合作闖蕩秘境,被人利用雲雲。
甯平當然對這樣的故事并不是很感興趣,修真界不正是如此。
也難怪,蘇一劍對他這君子劍,也是頗有微詞的樣子。
颠三倒四說了一通後,席思君那渾濁的目光,最後也看向了一旁的深淵之中。
更是說出了令甯平都無比驚訝的話來。
“你是想過去吧!放開我吧!我助你!”
“你助我?”
甯平真沒成想對方竟然好像知道自己心中所想,不由自主的再次看向那令自己不安的鴻溝之中。
“嗯!快點吧,我恐怕也支持不了多久了!”
這時席思君原本慘白可怖的臉上,此刻竟然表露出無比的恬靜。
甯平略一沉吟,直接伸手一抓,困住對方的鲸須瞬間收了回來。
“小心了!别向下看!”
囑咐一句後,席思君直接伸手抓了過來。
甯平忍住想要避開的念頭,一隻胳膊也落在了對方的手中,聽了對方的話,看來心中的不安果然是來自于鴻溝之中。
索性也就任由對方施爲,自己當然也時刻準備着。
随即席思君直接抓着甯平就飛了出去。
就在飛出十丈開外時,甯平也不知是否剛才對方特意囑咐的話,或者說是心中的好奇驅使,不由自主的眼睛就向下望了過去。
屍體!全是屍體,甚至可以說是屍海都不爲過!
按理說這裏如此高,下方還無比黑暗,什麽東西看不到才是。
可甯平卻是看的清清楚楚,而且那些屍體赤裸的身上,刻畫着的扭曲符文,都清楚的看在了眼中。
這時,一股清晰的敵意,就從下方的屍海中感應了出來。
沒錯,就是敵意,好像與生俱來的敵意!好像兩者就是天生對立,毫無緩和的敵意。
也就這一瞬間,好像所有的屍體,都一臉仇恨的看向自己,就好像是自己殺死他們的一般。
悲哀、無奈、絕望,各種情緒一一浮現,最後轉化爲滔天的仇恨。
“他們是誰?他們怎麽死的?”甯平心中巨震,渾身元力也不受控制的劇烈波動。
好不知情吸,竟然莫名其妙的開始消失。
“叫你别看!”
此刻在席思君的臉上竟然莫名的浮現出一抹詭異的微笑。
不過随即又被極力的壓制了下去,好像兩種力量在他體内不斷的拉扯着。
“哼……!”
甯平暗哼一聲,回過神來,這時驚駭的發現,就這短短的一會功夫,自己體内元力竟然就消耗了大半之多。
這一回過神來,心中也翻起了驚濤駭浪,從下方也傳來了一股無比熟悉的氣息。
戮神咒的氣息!
剛才從下方那屍海之中竟然感應到的,竟然是戮神咒的氣息。
第一次是之前由那清幽施展,而現在又再一次的出現。
不過在略一細細感應之下,才發現,這下方識海中凝現出來的戮神咒氣息更爲原始。
這時也恍然想起,那些屍體身上所刻畫的符文,正是戮神咒上也有的。
此刻正在自己的元嬰身上,也早已自動浮現了出來。
猛然發現,此刻竟然自己身上也散發出戮神咒的氣息,與下方遙遙呼應了起來。
也正因此,原本那濃郁的敵意,好像也忽然消失不見,身上元力也停止了翻湧。
席思君此刻忽然面露詫異的扭頭看向了甯平,随後深深的點了點頭,直接加快速度,不一會兩人就落在了對方的懸崖之上。
剛一落地,甯平一閃就掙脫了對方,毫無表情的盯了過去。
“下面的是什麽?”
席思君臉上不受控制的,不斷扭曲着,許久才平複了下來,瞬間臉上毫無任何波動。
冷,一種極緻的冷!或者說是一種敵意、蔑視。
“記住我們不會向任何人屈服!”
“你是誰?”甯平雙目微眯,明顯對方體内并不是原本的席思君。
這時席思君忽然臉上又是一陣扭曲,連動着身體都抖動了起來,随之那熟悉的一絲微弱的清明再次浮現,随即驚駭道。
“你竟然沒事!”
“到底怎麽回事?”甯平眉頭微微一皺,感應到現在對方應該是席思君本人,便沉聲追問道。
“我也不知道!他們要殺光所有的仙,以後看到他們記得要全部斬殺!一個不留!”
說完嘴角詭異一笑,直接縱身一躍飛至到鴻溝之上。
“轉告我師父,弟子不孝,就此永别!”
說完手中長劍向上一抛。
“噗……”長劍下落,直插頭頂,隻露出一個劍柄,人也一頭向下栽了下去。
甯平始終都沒有動,對方早已死去,殘存的也就是些許身前的殘留意志而已。
他這樣的歸宿也許才是最好不過了,總比成爲一個活死人要痛快的多。
不過對于那鴻溝深處的那些詭異的屍海,結合剛才這席思君那詭異的表現。
甯平隐約感覺,對方這忽然意識恢複了一絲,也是頗讓人尋味。
“記住我們不會向任何人屈服!”那應該所指的就是‘仙’吧。
這到底是些什麽人?
可就算是心中無比的好奇,但甯平卻是沒有絲毫想要下去一探究竟的意思。
心中有一種感覺,隻要自己下去了,恐怕就再也上不來了,甚至化爲那屍海中的一員。
管它呢,難道死了還能咬我一口不成,大不了不去招惹躲遠點。
至于等會怎麽返回,車到山前必有路,等會再想辦法就是了。
随即,甯平直接展開身形向劍尖的方向疾馳而去。
其實這玄月仙君所在的仙峰,距離仙山并不太遙遠,隻是剛才跨過的地方最爲狹窄,其他地方的話,更是一片遼闊的深淵。
不一會,在快要靠近劍尖部位的方位時,遠遠的竟傳來了一陣陣的打鬥聲。
甯平偷偷的躲到一巨石之後,探頭一看,臉上卻是無比的驚訝。
隻見遠處,兩撥人馬足足有上十萬,正在相互厮殺着。
而令人詫異的是,兩邊的人馬,都是同爲邪靈。
其中最爲引人注目的是,一個異常高大的邪靈,跨坐在一兇獸之上。
隻見它手持一柄巨劍,正一馬當先不斷的收割着前方所有的邪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