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掰斷張甲的頭後,常世雨并沒有停留,猛然一蹬便将纏繞在身上的魂手便在張甲的身上被齊齊撕扯了下來。
有些魂手在他身上纏繞了好幾圈,根本分不清頭尾,他不想耽擱,隻能邊往洞口走去,邊撕扯着。
走到洞口處才堪堪撕扯幹淨,在他打開洞口之際,他也是掃視了幾眼四周,現在的他可架不住再來一隻張甲了。
看到不遠處張甲還在消散之際的的殘肢斷臂,常世雨也是咽了咽唾沫。
幸虧自己殺張甲消耗得并不是太多,要是選擇硬拼,那等消耗之下,即便是很快出去也是很危險的。
現在手上受的傷也隻是看着觸目驚心,實力并沒有損失多少,應該還是能跟朱老闆鬥上一鬥的。
他揮了揮手,再一次打開洞口。
這次打開洞口并沒有絲毫的阻力,這讓常世雨有些摸不準情況。
朱老闆的靈魂可是通過絲線連着這魂幡的,這是常世雨親眼所見的,按理來說,自己此時打開了魂幡,他沒有理由不知道的,他知道了不可能不阻止自己的。
洞口打開的速度有些快了,常世雨還沒有來得及胡思亂想就已經能看到外面的光景了。
此時自己的軀體已經讓朱老闆挪動得有些遠了,并且擺的端正,呈大字型
外面自己的軀體正在冒着絲絲缥缈白氣,自己十六歲還在發育的軀體明顯不能将朱老闆那高壯還有些福相的靈魂完全承載,朱老闆的靈魂還有不少的部位裸露在軀體外,一動不動。
這可不妙,這樣的情景才讓常世雨真正感到害怕,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朱老闆就完成了融合,是在他出去的一瞬,還是在自己看到他的這一瞬。
洞口開得很快,隻在能擠出去的瞬間,常世雨便動了起來。
哪怕是一息,甚至是半息他就能輕松的出去了,但他已經等不得了,哪怕在他出去的那一瞬間被磕碰了一下,耽擱多了兩三息的時間,他也不在乎了。
從魂幡落入地上的瞬間,興許是出去時太過用力,一個沒有站穩就往前面踉跄了幾步,但是他連起身都顧不上,順勢兩肢變作三肢、四肢往軀體趕去。
“常少俠,沒想到您這麽快就出來了啊,您可比在下在魂幡裏見過的那些聲稱要除惡揚善的人強多了。”
“但是您還是晚了一步,我馬上就要融合完成這具軀體了,您現在跑的話我說不定就追不上您了,哈哈哈......”
常世雨并不想放棄自己的軀體,朱老闆的威脅他沒有聽進去半分。
哪怕是死,自己也要朱老闆一起死。
才剛剛在自己身側直起腰的常世雨便看上了自己的脖頸。
這一看,讓朱老闆有些慌了,這明顯就是要同歸于盡的節奏。
“常少俠,您現在就算是掐死我,您的肉體也會被您一起掐死的啊,沒有靈魂的肉體雖然傷不了靈魂,但是靈魂是可以傷到肉體的,您怕是還沒有掐死我,這具肉體便已經失去了生機。”
“不然我們商量一下,在下馬上就要完成融合了,融合完成後我也不追殺您了,您現在趕回宗門,好生修養,靈魂完整,在祈峰宗尋一部鬼修的功法也不算什麽難事。”
朱老闆此刻還跟常世雨長篇攀談自然是對他有利的,現在時間過去越多,對他就越有利,萬一用口舌之功就解決了事情,那就更好不過了。
眼看着常世雨的目光從自己的脖頸處移開,朱老闆心中更是竊喜。
真是傻小子,還是太年輕了,三言兩語便被說得動搖,再說上些話,到時候你爲魚肉我爲刀俎,怎麽做還不是随我。
正欲再說些話,試圖将時間拖過去,卻看着常世雨在身側蹲了下來,朱老闆便明白了,自己還是要受些苦頭的,但是時間差不多了,這小子對着裸露在外的那些魂體大肆發洩也是改變不了什麽,再過去些許時間,他就算是要殺死這具軀體都已經是做不到了。
常世雨并沒有将朱老闆的話聽進去,但是意思他在恍惚間又是聽懂了,但也隻在乎那句掐死他自己也會死。
他來到了朱老闆露出的半截小腿旁蹲了下去。
已經消滅了好幾隻怨魂的他,自然是知道四肢并不是怨魂的弱點,軀幹和頭部才是,重擊四肢扯斷四肢也隻能讓靈魂受傷,但是現在朱老闆的頭和軀幹都在自己的身體裏,重擊這些地方,身體也将會死去。
他現在要做的當然不是對着這裸露的小腿進行報複,隻見常世雨雙手緊緊抓住了朱老闆的這截小腿拼命往外拉,勢要将朱老闆整個都從身體拖拽出來。
宗門内修煉本就強壯的靈魂加上消滅幾個怨魂的錘煉,此時常世雨的靈魂已經十分堅韌健碩,朱老闆的小腿都被他拉得有些變形,但是卻身體内的部分卻絲毫沒有被拖拽出來的樣子,在身體裏縮得緊緊的,像是要把裸露的部分也縮進去。
本來舒展開來的靈魂能更快的融入身體,但是此刻他爲了避免自己整個被常世雨拽出,也隻得往裏一縮再縮,常世雨的軀體已經被擠滿,他也牢牢固定在了軀體之上,甚至都有些動彈不得了,連放棄這具軀體都已經做不到了。
他是魂幡裏的智魂,戰鬥素質并不高,不然他肯定已經被祈峰宗的人消滅了,不會留于試煉,但是靈魂的強度還是很高的。
常世雨嘗試過了,想要将他扯出來已經是不可能的了,甚至連像張甲那強壯的手臂般撕扯斷裂都做不到。
這一刻幾近絕望,但是常年捶打的内心告訴他,哪怕自己死,也要讓對方不好過。
以往他遇到事情都是忍讓的,都是躲避的,都是一退再退的。
但是今天,他已經是無路可退了,連死亡都被既定的,那他還有什麽退路呢?
心裏的那一點點希望讓他沒有對自己的軀體下手,他希望自己能好好的活着,軀體也是完好無損的活着,同時他要報複,于是他對着朱老闆留在外面的兩條小腿進行了狂風驟雨般的攻擊。
這是他的希望,希望能把朱老闆逼出來。
他的每一拳、每一腳都帶着無盡的憤怒與力量,猶如刀劍一般狠狠地攻向向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