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後,常世雨重新閉起雙目一心運氣穩住身上的傷勢。
沒過多久,又有人來到了此處,這回是楊曉峰和陸鹿。
他們看到常世雨傷重馬上加快了腳步,未近身前就拿出了金瘡藥和一些療傷丹來。
“世雨,你還好嗎?你怎麽會被傷得這麽嚴重。”
“你大可先逃離,然後再叫上我們,我們三人一起上簡單就能收拾了他。”
陸鹿在爲常世雨上藥,傷口正好被手臂擋住,常世雨正好舉起手臂搖了搖。
“無礙的,一些皮外傷而已,痛是痛了些所幸沒有受什麽大的内傷。”
楊曉峰往常世雨舉起的手塞了顆還元丹,示意他吃下。
“你那精打細算的性格,許是療傷時也摳搜着沒有吃丹藥,我手上丹藥比較多,給好友吃也不心疼。”
常世雨是沒有打算要吃什麽丹藥的,家裏窮養得他是有些過于精打細算了,但好友的好意都到了這個份上了,他也隻好吃下。
上藥包紮好後陸鹿才有時間開口,問道:“都厲害到一個人将這僵屍砍成幾段了,你是不是背着我們偷偷用功了?”
常世雨搖搖頭,有些無奈的說道:“我隻砍掉了他一個胳膊和傷到了他的脖頸,他的腦袋是陸寒州砍下來的。”
楊曉峰驚訝道:“陸寒州?他來過了?那個僞君子又欺負你了?”
常世雨搖了搖頭,閉口不談,互爲好友,兩人也了然沒有再追問。
常世雨站起身來,走到了赤血果的位置。
赤血果還流淌着赤紅嬌豔的汁水,明明過去了許久一點幹涸的迹象都沒有。
曾經的他對于這樣的半個果子,多半是會選擇撿起來,最多就是用刀削去一部分然後吃下去。
但是今天,他想做些不一樣的事情。
他擡起了腳,在赤血果上踩了下去,将赤血果踩得果漿四濺。
面對這樣的一幕,楊曉峰和陸鹿皆是不理解于是便問了起來,“世雨,這果子怎麽了,你爲什麽要踩它?”
常世雨并不想多說什麽,隻能含糊回答道:“赤血果而已,被陸寒州咬了一口。”
陸鹿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嘴:“他又搶你的了?”
常世雨深呼吸了一下,像是平複了一下心情,也像對自己說的。
“沒事,沒什麽事情,至少果樹還在。”
然後他就把赤血果樹整棵挖出放到了儲物袋裏。
又将僵屍燒成灰,燒去邪性,得到了一小堆濁塵,這是一種撰寫符箓的好材料。
本來将僵屍拆解能得到不少的好東西,但這本就是邪物萬一再落入歹人手中怕是又會發生不好的事情,将他燒成灰是常世雨知道最好的處理方式了。
“包紮和丹藥我可沒有打算付錢,但是這濁塵我打算分享給好朋友。”
将濁塵一分爲三後,兩人也是樂意收下的。
還剩下幾天,三人結伴而行倒是歡快,殺得幾頭妖獸覓得幾株靈植也是收獲頗豐。
陸寒州一行離開後,受不了嚴玉章的追問,方小曉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
“寒州吃的那個跟朱果很像的果子叫赤血果,是非常罕見的靈果,算是毀去了常世雨的一份大機緣。”
嚴玉章聽到這話心裏犯起嘀咕也提出了新的問題。
“那個果子跟朱果一樣啊,旁邊就是一片朱果樹,寒州不是在那摘的?”
方小曉平日裏喜愛看書,學識也淵博,若不是陸寒州比他生得俊俏儒雅一些,外門的小姑娘愛慕的文雅書生就是他了。
“是從那株矮小果樹摘的。赤血果跟朱果有許多相似之處,你認錯也正常,朱果十年成樹,三年一結果,赤血果百年成樹,二十年一結果,一棵便足以抵千百顆朱果。”
“那果子還沒有熟透,所以跟朱果相差無幾,完全成熟之後赤血果會泛着金色……。”
嚴玉章聽着方小曉的解答心生暗悔,他陸寒州吃了赤血果,常世雨得了僵屍軀體,自己也出力了,那時應該張嘴要了那果樹的。
現在陸寒州明顯心情不好,也不好觸了他的黴頭,嚴玉章也不好再開口說那些無益的話。
要是觸了這“靠山”的黴頭,平日裏就自己的路可就不好走了。
試練結束時,衆人等來的也隻有一句,各自回山,無人接送。
祈峰宗。
祈峰宗建在逸雲山頂,逸雲山像根柱子直插大地之上,筆直得像極了房梁,六塊飛岩繞着山體盤旋組成大陣,模仿了中洲的那座陽峰和妖界的陰峰,将天上靈氣扯下由山頂澆落,大陣也蕩開了雲層,雲朵像是逃逸似的遠離,故而得名逸雲山。
回到逸雲山腳,常世雨便離了群,他不住山上對山上少了些歸屬感,他的家在山腳下不遠處,一塊孤地上的兩間草木廬。
草木廬裏有個中年男子在劈劈柴喂喂雞什麽的,看起來挺普通的,但動作慢了些,細細看會發現他的兩根腿有些不齊,動作快些才能看出些端倪。
他遠遠看見常世雨回來也沒有打招呼,等常世雨近了才道一聲:“回來了,試煉還順利嗎?”
常世雨也不想讓眼前這個男人知道太多,這麽多年來對養育自己的這位大叔都是報喜不報憂的。
“劉叔,我能有啥事啊。
“這回我還弄回來了一個寶貝,等下還得将家裏腌菜的大盆騰一個出來,給它種上。”
劉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了,然後也沒有多說什麽,這兩個男人之間平日裏多是這種交流方式,沒有什麽閑話說的但卻相依爲命。
在偏小一點的草廬裏,他在兩個大盆中挑選了一個比較舊的,将較好的那個留下用作腌菜。
草木廬不遠就是一條河,清洗起來倒是方便,洗刷幾遍之後,常世雨覺得不能虧待了這樣的寶貝,又仔細刷上了一遍才滿意。
回到家中,将赤血果樹放到盆中後,在盆中放滿了肥沃的泥土,澆上了水之後放在了大草木廬的門旁
小挪了好幾次位置,擺弄得好看順眼了些後又給它用幾截木頭圍了個圍欄才覺得滿意。
劉白看他弄的如此認真也是停下了一會手中的瑣事,站一旁看了看。
“赤血果樹啊,當真是個不錯的寶貝。”
“看起來這樹還留着三分藥力未來得及融進果實,果實應當還未成熟,你吃得着急了些啊。”
常世雨聞言欲開口,又想到如果說果子讓陸寒州吃了怕是又會引得劉叔内疚,隻能含糊應下然後急忙岔開話題。
“是啊,當時是心急了些,果子還有點酸。”
“劉叔,剛好您有空,我修行中遇到點問題需要您解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