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望麟還未知曉那苗處玄的事情。
當他回到家時,他隻知道官善道來找他了。
好兄弟來了,那他自然是高興的。
“小三,你怎麽今兒個放班這麽早?”
“我這也沒有準備什麽東西,不如我們去外邊吃喝上一頓?”
官善道當然不能直接說事,用事來交朋友可不容易。
“鍾老哥,也用不着這麽麻煩,我們就在這府裏吃些就好了。”
鍾望麟聽見這話立刻便有了幾分的警覺,之前官善道可不願跟這鍾府扯上什麽關系,自己邀請他過來也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并不留戀的。
這種情況他也遇到過不少,都是要通過他找他的父親,那個戶部和禮部的尚書——鍾伯平。
若是有人想通過他來找他的父親,鍾望麟會很不爽。
他早年間遇見的大多數惡意都來自于此,都是假惺惺跟他結交許久,之後在某一時刻突然原形畢露,露出了醜惡的嘴臉。
他的父親自然是清楚這些道道的,不過也并沒有說教還打罵,鍾伯平知道那樣無用,隻是交代他要帶眼識人罷了。
不過這對于鍾望麟來說就是莫大的嘲諷。
他身負“識心詭”,能辨他人言語真假,這都交到了假情假意之人,實在是有些踐踏他的自尊了。
現在他有嗅到了那樣的味道,所以即便這人已經是被他當作好兄弟的官善道,若也是用他當跳闆來認識自己父親,那他也會毫不猶豫的跟他絕了來往。
鍾望麟有些不悅的開口說道。
“所以,你是有什麽事情要在這鍾府辦?”
官善道此時正暗暗的留意鍾望麟的表情,自然也是看出了些端倪,他急忙說道。
“唉~”
“我是惹上了些事情,我也不知道去哪。”
“這鍾府有你在,我待得安心些。”
鍾望麟此時還分不清官善道是在拐什麽彎彎繞繞,還是真遇見什麽事情了,隻好試探道。
“所以你是想找我父親幫忙?”
但是官善道卻說道。
“有這個打算,隻是......”
鍾望麟見他支支吾吾的,回答了也跟沒有回答一樣,便接着開口道。
“沒事兒,有事就直說。”
官善道“勾搭”上鍾望麟之前便已經了解并分析過他的性子和偏好,這挨上他父親的事情,他便翻臉的事情自然是知道的。
“唉~”
“我今早跟同僚辦了個案子,是個大案子。”
鍾望麟倒是不急,隻是官善道現在講得有些慢,所以他便有機會能插上幾句。
“什麽案子啊?你們護城司可是有不小的權柄的,還能難倒你們不成?”
官善道之所以說得慢,是爲了等鍾伯平回家,也是爲了體現自己的爲難之處。
“是個邪修的案子。”
鍾望麟聽到是有關邪修的事情便來了興緻,這沾上邪修可都是大案子啊。
鍾望麟上下打量了一下官善道,瞧見自己的好兄弟沒有缺胳膊少腿的,便開口追問道。
“來,說說看,你都逞什麽威風了?”
官善道見勾起了他的興緻便将事情娓娓說出。
“仙臨城在皇帝的眼下,我在那護城司原本應該是個閑差的。”
“但是今早我跟那義骁伯的孫子巡街的時候,發覺了平常總能看見的一個小女孩失蹤了,那我們也是去找了。”
“找了幾圈都沒有找到,那聶平實小哥便拉了兩頭尋蹤犬出來,這狗一聞便尋到了小女孩的去處。”
“她是落到邪窩裏了,正被人用凝血吸髓蚊吸血吸髓呢......”
“......”
“後來我們兩人兩狗便将那三個歹人殺了兩個,抓了一個。”
鍾望麟見官善道講得繪聲繪色,言語中有透着一點點謊言的味道,但是這麽長篇大論的話語,有些吹噓也是正常的。
“這不是好事嗎?”
“這邪修的人你們也是抓了,你這也沒有缺胳膊少腿的,回去等着升官便好了。”
官善道聞言又歎起氣來,甚至都有些不想言語。
“原本是好事來的......,但是,這裏頭有官的痕迹啊。”
“那逃掉的幾人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麽大官在内,要是惹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人物,我這......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我跟那義骁伯可是非親非故的,我出了什麽事他也管不上啊。”
“我可就認識你這麽一位靠譜的好哥哥,你可得幫幫我。”
鍾望麟這也算是了解了來龍去脈了,盡管如此,他還是不想帶着官善道去找自己的父親。
“所以你是想讓我找我父親幫你?”
官善道咧嘴笑了笑道。
“是哩,好得靠好兄弟你啊。”
雖然事出有因,但是鍾望麟仍舊撂不開被父親嘲笑的心結,煩憂都上了眉頭。
官善道可是人精,哪能瞧不出這情況,急忙開口将話說得清楚了一些。
“我也知道你爲難,但我确實是不認識什麽大人物,隻認識你,也隻能靠你了。”
“所以我還想請鍾老哥你幫我去問問你的父親,我該怎麽辦才好?”
鍾望麟聞言眉尖一挑,在心中疑惑道,不去結識我的父親?
這樣倒是讓他沒有那麽抵觸了。
“你不想親自去問問我父親,問得清楚一些嗎?”
官善道此時卻是有些扭捏起來了,有些腼腆的說道。
“我這還沒有見過什麽大官呢,你的父親這樣的人物哪能管我的事,讓我見了鍾尚書這樣的大人物我怕是連說話都不能利索。”
“隻是我遇到了棘手的事情,需要一個人幫我拿一下主意,思來想去,還是請你托你去問問你父親靠些譜。”
“也不白請你幫忙,完事了,我就算不升官我也必須請你好吃好喝上一頓酒菜。”
鍾望麟瞧着官善道并沒有說謊。
自己這好兄弟,雖然是想找自己的父親幫忙,但是這明顯找的就是自己,自己是占了大頭的那個忙,這倒是讓他舒暢了些。
“就這事啊?”
官善道點點頭,并沒有再說話了。
這也不是什麽大事,鍾望麟并沒有太過于在意,這一松懈下來,他肚子裏就醞釀起了壞水。
“哎呀,這可是難辦啊。”
“我爹這可是忙啊,平常都忙得沒有功夫吃飯,我在這府裏吃飯,他還沒有動筷,我也沒個膽子先動這筷子。”
“我這餓着也不好問啊。”
“真是難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