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引發的天劫之威,大大超出沈餘韻預料。
即便她先前已盡可能高估蘇牧,如今發現還是低估了。
從對方渡劫就能看出,對方并沒有成仙。
然而,對方引發的天劫之威,已超過大部分修士的飛升之劫。
這讓沈餘韻對蘇牧愈發重視。
随後她就主動示好道:“鲲鵬子道友,我這就開啓黑角宮大陣,爲你屏蔽渡劫的動靜。”
一陣空間能量擴散,将黑角宮籠罩,隔絕其他修士的感知。
這導緻,其他修士知道有人在渡劫。
但感知被嚴重幹擾,不知道天劫的具體威能。
轉眼過去半天。
黑角宮外。
趙光耀面色陰沉。
這十一天,他調集更多修士在黑角宮門口封路。
等待的時間越長,他對蘇牧的殺機就越深。
此刻蘇牧要是再出來,必将面對他最狂暴的怒火和殺意。
也就在這時,一名白衣少年,背着一柄青銅劍,從黑角宮裏走出。
唰!
趙光耀和白衣少年的視線,碰撞在一起。
“畜生!”
趙光耀面容猙獰,語氣森寒。
“老狗!”
白衣少年表情平靜,聲音淡漠。
“畜生,我還以爲,你能在黑角宮裏躲一輩子。”
趙光耀眼神無比陰鸷,令人不寒而栗。
“躲在裏面,我還怎麽殺狗。”
話音未落,蘇牧已如同一頭猛虎,主動撲了出去。
如今他已是渡劫七重修士,實力今非昔比。
“混賬,給我殺了他。”
趙光耀大手一揮。
嘩啦啦!
他身後衆皇室獅鹫騎兵,瞬間圍向蘇牧。
北冥神劍!
蘇牧殺機迸發。
他手伸向背後,果斷拔劍。
旋即他沒有絲毫退縮,與皇室衆獅鹫騎兵正面對撞。
身如鬼魅!
劍光橫空!
幾乎瞬間,最前方的兩名騎兵,頭顱便飛了出去。
衆獅鹫騎兵以爲憑借人數優勢,可以圍殺蘇牧。
然而北冥神劍神乎其神。
蘇牧仿若化身鲲鵬,所過之處無人能敵。
數十名獅鹫騎兵眨眼死傷近半。
剩下獅鹫騎兵亦被殺破膽,不敢靠近蘇牧。
“鲲鵬子,你這個畜生,竟敢殺我皇室之人,我看你真的就是亂賊!”
趙光耀面容猙獰,失态狂怒。
對皇室來說,這支獅鹫騎兵肯定不算什麽。
但這支獅鹫騎兵都是他的心腹。
如此對他來說,無疑就是不可接受的事。
轟隆!
趙光耀徹底按耐不住。
真仙級的先天之炁威壓,轟然從他體内爆發出來。
幾乎同時,他将先天之炁彙聚在手裏長槍中。
長槍瞬間帶着流星破空之勢,直接洞穿虛空,對着蘇牧狂暴襲去!
因爲發現蘇牧很邪門,這一槍他沒有任何留手。
蘇牧面無表情,腳掌猛踏地面,緊握長劍迎着趙光耀就殺去。
“渡劫七重?你的修爲竟是渡劫七重!”
趙光耀大吃一驚。
明明進入黑角宮之前,鲲鵬子還隻是渡劫五重。
這讓趙光耀覺得極其不可思議。
在他心驚之時,蘇牧的長劍已與他的長槍撞擊。
駭人巨力刹那襲來,趙光耀隻覺手臂發麻,身體當場後退數步。
“這怎麽可能!”
趙光耀更覺難以置信。
鲲鵬子這渡劫修士的力量,比他這個下位真仙還強?
“死。”
蘇牧沒給趙光耀喘息之機,如影随形般殺向趙光耀。
“重山槍法。”
趙光耀呼吸粗重,爆發出絕學殺招。
一槍刺出,驚濤駭浪般的槍勁席卷而出,隐約間仿佛有山嶽壓頂。
然而!
這威勢不凡的一槍,遇到蘇牧的劍光之後,卻仿佛以卵擊石。
轟!
趙光耀的槍勁,被蘇牧劍光以摧枯拉朽之事擊潰。
“噗。”
趙光耀張口吐血,連人帶槍被震飛出去,墜落在白丈外。
蘇牧見狀沒有絲毫留情之意,提劍便要絕殺趙光耀。
“不……”
趙光耀極度驚恐。
鲲鵬子這一劍如果落下,他絕對要被重創。
“放肆!”
驟然間,一道恐怖絕倫的威勢,如山呼海嘯般壓向蘇牧。
隻見三百丈外的閣樓上,一名青年男子如蒼鷹橫空撲來。
三百丈距離須臾便被他跨越。
“黃道友!”
趙光耀如見救星,大喜道:“快,快殺了這個小畜生。”
青年男子名“黃骁”,是滄瀾宗外門弟子,下位真仙中的佼佼者。
“鲲鵬子,你膽子很大!”
青年男子高高在上的俯視蘇牧。
他不是湊巧路過,是受趙廷義之命,特地來查探鲲鵬子情況。
眼前情況讓他有些意外。
但也僅此而已。
對他來說,鲲鵬子仍舊是蝼蟻。
他是滄瀾宗外門弟子,蘇牧根本沒資格和他相提并論。
“趙廷義的人?”
蘇牧目露殺機。
“蝼蟻般的東西,還敢這樣看我?給我鎮壓!”
黃骁直接出手。
其先天之炁瞬息凝聚成一隻遮天大手,對着蘇牧鎮壓而下。
大手威勢駭人,令四周空間都随之震蕩。
蘇牧腳下地面明顯下沉。
但蘇牧不慌不忙,從容不迫地持劍抵擋!
咔嚓!
他腳下地面刹那裂開,雙膝也被壓得隐隐彎曲下去。
黃骁果然恐怖
其實力遠非趙光耀能比。
“跪下!”
黃骁威勢進一步增強。
先天之炁大手仿佛天穹之手。
蘇牧皮膚被壓得龜裂,出現十多道裂口,鮮血不斷滲透出來。
“蝼蟻就是蝼蟻。”
黃骁不屑道。
數息功夫,蘇牧被壓迫到極緻。
他的雙膝幾乎跪地。
在他身體内部,此刻卻傳出了巨響,這聲音如同洪水決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