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31日,萬聖節前夜。
按照古老的傳說,這個夜晚會有真正的鬼魂、怪物從地獄歸來,所以人們要把自己打扮成鬼怪的樣子迷惑它們。
看到滿大街群魔亂舞的人,蘇山總覺得中間混進多少個變态殺人狂都有可能。
說實話,他有點後悔收下兩個月薪水了,如果隻收一個月,他就可以在月底結賬走人,而不會像現在這樣,想方設法防止熊孩子作死。
不管怎樣,作爲一個有契約精神的保姆,他得确保雇主回來前,孩子們還活着。
也許,他可以用點安眠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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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知道保姆蘇珊正在考慮給晚上的食物加料的幾個孩子把零花錢加起來,終于湊夠了網購錄像帶的錢。
這個錄像帶并不是普通的錄像帶,而是暗網根據客人要求特别定制的恐怖錄像帶。
幾個孩子的要求很簡單,要做成恐怖片,但不能是一眼假的那種,要那種讓人懷疑是真實虐殺錄像又找不到證據報警。
主角自然是保姆和她照看的幾個孩子。爲了讓錄像更具真實性,他們還把自己家的裝修發過去,讓對方一比一還原。
對于這種把自家信息漏了個底朝天的做法,約書亞沒有發表意見。
反正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這已經是他們的家族傳統了。
稍微有點可惜的是那個叫蘇珊的保姆。
她還挺可愛的。
“我要把她做成娃娃,”最喜歡人偶的“妹妹”如此表示,“我還沒有中國娃娃呢。”
“說好了這回輪到我主刀。”光長個子不長腦子的弟弟抗議道。
“閉嘴,肥豬。”“不許說我肥豬。”
“打起來打起來。”最小的弟弟在邊上拱火。
約書亞則淡淡地表示:“你們盡管鬧,我不介意換個家人。”
在場的都是沒有血緣關系的陌生人。
他們會聚集在一個家庭,都是約書亞的功勞。
認爲自己父母在教育孩子這方面有所欠缺後,約書亞幹掉了父母和宗教狂奶奶,帶着妹妹住進了舅舅家。
他本以爲舅舅和自己是同類,可惜不是,所以他如法炮制地給自己換了新的監護人。
至于妹妹,等他成年後,自會去孤兒院接對方。
換了幾次收養家庭後,約書亞才選擇在這家定居,倒不是這家的養父母有多優秀,而是他們最好拿捏。
他們的孩子因爲生理和心理上的疾病無法上學,所以他們要給孩子找家庭教師和玩伴。
約書亞的履曆非常優秀,他們的孩子很喜歡他。
在約書亞的引導下,那個孩子成長地很快,也按照約書亞的意思找到了新的家人。
因爲約書亞喜歡秩序,他想在新生活中建立屬于自己的秩序。
這回,最像他也最不像他的科學怪人弟弟卻試圖挑戰他的秩序。
“今天不行。”熱愛解剖所有活着的東西的他說,“我答應給蘇珊做兔子面具了。”
除了幾個家人,幾乎所有外來者看到他的動物标本後都露出了惡心想吐的表情。
隻有蘇珊不一樣。
“那隻兔子太小了,我喜歡大一點的,你可以幫我把兔子的臉剝下來做面具嗎?”
聽到弗蘭肯斯坦的話,其他人隻有一個想法。
這回怕是變态遇到變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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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外面的世界很危險,蘇山決定陪幾個孩子一起出去要糖。
亞洲人本來就身材嬌小,再加上兔子面具的加持,沒人懷疑小紅帽背後是個男人。
爲了配合小紅帽的演出,約書亞做獵人裝扮,其他孩子也都戴着動物面具。
順帶一提,小紅帽套裝是洛麗塔風格愛好者克裏斯蒂友情提供的。
蘇山曾經意外撞見對方洗澡,發現家裏唯一的妹妹其實是弟弟後也沒有說什麽。
畢竟他自己也是女裝大佬。
一行人沿街要完糖果後,約書亞提出去武器店逛逛,一個獵人怎麽可以沒有獵槍呢。
萬一晚上有賊呢。
蘇山覺得約書亞的擔憂很有道理,不過他謝絕了對方給自己買一支手槍的好意。
受到兔媽和漁夫爸爸的影響,他更鍾愛冷兵器。
發現保姆蘇珊的目光在各種管制刀具上流連并露出一絲不屑後,幾個孩子不得不重新評估她的危險性。
逛了一圈,蘇山沒找到合自己心意的武器,不過他是炮灰,炮灰本來也沒有反抗的資格。
【我覺得這不公平。】蘇山對系統說,【既然主角和反派可以互相砍殺,沒道理就炮灰不行。】
系統即答:【恐怖片本來就不公平。】
【那麽說來,我趁主角或反派還沒發育完全就殺了他也可以。】
系統卡殼了。
它隻能反複提醒對方的身份:【别忘了你是炮灰。】
【誰說的?】蘇山提醒系統,【你失去的腦子嗎?】
見系統一時無語,蘇山趁熱打鐵道。
【按你家老闆的意思,隻要提供強烈的人類感情就行,沒說一定要按劇本走吧。】
【可是……】
【天天吃快餐會變成死肥宅哦。】
蘇山一邊跟系統交流一邊從家裏唯一的肥宅手裏拿走漢堡。
“親愛的貝爾,你今天吃的夠多了。”
最大的樂趣是吃東西的貝爾剛要發火,就看到面具後的蘇珊沖自己眨了眨眼睛。
“你也不想被人做成烤乳豬吧。”
她、她、她……
貝爾瘋狂用眼神示意其他孩子,他們的保姆可能是食人魔。
但沒有人理會他。
蘇山把剩下的漢堡放到流浪漢面前的碗裏,回頭對貝爾說。
“我剛才隻是開個萬聖節笑話,你不會當真吧。”
貝爾嘴硬地說道:“我怎麽知道你不是糖果屋裏喜歡吃小孩的巫婆。”
“真可愛。”
蘇山低頭親了一下貝爾的臉頰。
貝爾瞬間驚恐:她想吃我!
系統瞬間亂碼:李在淦神魔!
蘇山:我男朋友怎麽還不出來?
系統反應了一會才想起蘇山單方面認定的男朋友是水晶湖掃黃大隊長。
它沉默了。
它總不能跟蘇山說,親一口臉頰還不足以引起某個掃黃大隊長的注意吧。
萬一蘇山……
他不要臉,它還要臉呢。
蘇山冷漠:你連身體都沒有,還臉。
爲了哄貝爾開心,蘇山決定請幾個孩子吃聖代。
但他不知道,就在自己提前結賬的時候,某個孩子在裏面加了點東西。
“這玩意沒毒吧。”
“隻是讓人産生幻覺而已。”
“如果她是食人魔,肯定會露出原型。”
吃了加料聖代的蘇山很快産生了如廁的需要,幾個男孩不方便跟着,隻能讓對外身份是女孩子的克裏斯蒂跟在後面。
“你們絕對不相信我剛才看到了什麽!”克裏斯蒂神秘兮兮地說道。
約書亞給了他一個有屁快放的眼神。
“好吧,我剛才看到,蘇珊對着鏡子裏的自己喊媽媽。”
就這?
他們不知道這畫面有啥好興奮的。
不過很快,他們就看到一個男人捂着流血的脖子從廁所裏跑出來。
“是那個吃了我漢堡的混蛋。”
約書亞沒有理會貝爾,他們幾個人一直守在門口,可沒看到有男人進出。
所以那個流浪漢早就盯上蘇珊了?
但克裏斯蒂看起來一點都不擔心蘇珊的樣子,他還以爲克裏斯蒂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娃娃”臉上受傷的。
過了一會,蘇珊出來了。
她進去時手上什麽都沒有,出來時卻拿着一把沾血的斧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