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兒城，簡陋小院——
紀雀看着關上的門，旁邊寂生南遞過來一個盒子。
“學費。”
聽到有錢，紀雀立刻回頭，打開了盒子。裏面滿滿當當裝的都是晶石。
她沒忍住咧嘴一笑，對寂生南态度都好了不少。
“少爺稍等。”說完，回頭調好了朱砂之後秒畫了一張符。
就算之前見過一次，此時再次見到紀雀如此快速地畫完這張符，寂生南還是忍不住驚歎。
太牛了。
“拿去學吧。”紀雀說道，将畫完的符文遞給了寂生南。
寂生南小心翼翼地接過，目不轉睛地看着符文。
看了半天，也沒看出有什麽異樣，就是平平無奇的一張符文而已呀。
“怎麽畫？”寂生南鄭重地将符文放到了桌上，偏頭問道。
“就像我剛才那樣畫。”紀雀點了點符紙，“按着這上面的符紋臨摹，練多了就會了。”
“還能這樣？”寂生南臉色很古怪，直接臨摹？
要是符文直接臨摹就能學會，那還開什麽符師班……直接買符來臨摹不就得了？
雖然心中質疑，但他卻不敢說出一字，隻能憋着，點頭，“行吧。”
然後就開始老老實實地臨摹那張符。
紀雀撐着下巴在一旁看着寂生南臨摹，腦子裏卻想的是别的事。
寂生南胖乎乎的臉緊繃着，一本正經地練習符文的樣子可認真了。
别的不說，寂生南對于符文還是很上心的。
雖然混不吝，但涉及到符文之事就很有底線。符文大全說不給她看就真的無論她怎麽忽悠都不給看。
也正是他這份上心，才讓她能騙到他。
見到有符文大全上沒有過的新符文，一個想要認真當符師的小胖子，怎麽可能錯過呢？
紀雀看着寂生南的胖臉，眼珠子一直緊盯着那張降妖符，一筆一劃，無比認真而鄭重。
但細看就會發現，每一筆一劃，都他媽是歪的。
就這？還學符？
照着抄作業都抄不對。
紀雀嘴角扁了扁，心裏隻有三個字。
沒天賦。
很快，她腦子裏又冒出三個字。
冤大頭。
紀雀目光上下打量着寂生南，小胖子全身上下都是奢華，就這還是家裏斷糧的情況。
越看越覺得是完美的長期飯票。
以後也不用忽悠别人了。
安靜的屋子裏，紀雀緩緩開口，“我教你的這些，你可不能跟任何人講。”
她撐着下巴，神秘兮兮地開口，“特别是你家的人。”
寂生南擡頭看向她，“爲什麽啊？”
不跟任何人講他大概明白，可爲什麽要提議強調他家裏人？
爲什麽？當然是因爲怕他家人看到了符文知道她是騙子來找她麻煩咯。紀雀心想。
寂生南是個草包，但寂生家不是聽說很牛嗎？
家裏肯定有看得懂符文的高人。
到時候看到自己符文不就知道自己的符文全是忽悠人的假符文了。
“因爲……天機不可洩露。”紀雀放下了撐着下巴的手，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你的機緣，若讓旁人知道，機緣便散。”
寂生南聽得很認真，一聽到自己這絕世好機緣可能會散掉，差點炸掉。
“你放心，我絕對不可能跟任何說起！”
紀雀很滿意地點點頭，“不錯，很有悟性。”
“看在你根骨奇佳的份上，以後上課我給你打折，學習一張符文一千晶石。”紀雀道，“還能附贈你一張符文帶回去。”
寂生南忍不住笑起，滿臉都是興奮的神色。
他指着桌上的符文，“那這張我也能帶回去嗎？”
這一張符文，可是别的修煉者做夢都不敢想的珍寶！
“可以。”紀雀說道，“不過這張符文你不能給任何人看到。”
“我懂我懂！”寂生南立刻接話，“不能跟任何人看到，不能跟任何人提起，在外面我絕對絕對絕對不能透露你的身份！”
紀雀勾唇，“不錯，少爺很上道。”
寂生南笑得牙巴都快裂開了。
寂生南鄭重保證之後，繼續按照紀雀的意思開始臨摹符紙。
一整日下來，連第一筆的符紋都無法畫像樣。
紀雀看他跟看傻子一樣。
晚間寂生南告别之後，孩童也換上了眉汁兒買來的衣服。
紀雀提過一句衣服喜慶點兒，眉汁兒就給他上上下下買了紅棉襖，還有一頂繡着老虎的虎頭帽。
若不是小鬼，就這樣看着還挺像喜慶的福娃。
不久，到了回修習院的日子，将小鬼托給眉汁兒帶着，自己準備回修習院。
這幾日寂生南都在院子裏埋頭苦學那張降妖符。
按照紀雀所說的，廢寝忘食地臨摹練習，但仍然毫無進展。
根本學不會。
但他仍然每天隻要有了時間就不停練習。
這日到了返修習院的日子，一早外頭就停着華貴的馬車等着接他上學。
寂生南看到出門的紀雀，他現在對上紀雀，那是十分狗腿。
生怕自己哪裏做的讓對方不滿意。
“老大，我有馬車，咱們一起去修習院吧？”寂生南熱情邀請。
有白坐的馬車，紀雀自然也不拒絕，道了聲謝就毫不客氣地上了馬車。
寂生南等紀雀上了馬車，這才爬上去。
一上去，就将自己精緻的膳食遞到紀雀手邊，“老大請用。”
紀雀也不客氣，照單全收。
吃完了之後，抹了下嘴意猶未盡，“不錯。”
然後看向寂生南，像是對方才美食的反饋，吃人嘴短态度總得好點兒。
“最近符文練習得怎麽樣了？”
自從教了他之後，她直接畫了一張符給他，然後就沒有再管過他。
畢竟她自己還要練習迷魂符呢。
聽到紀雀詢問自己進度，寂生南覺得這人皇一族的隐藏大佬真是太負責了！
“就……還在練習第一筆符紋。”寂生南說道，不安又激動地搓了搓手，“再有一年半載大概就能畫出第一筆了。”
紀雀喝了一口桌案上的茶，“太誇張了。”
“老大所教的符文是上古符文，跟普通的符文自然不同，隻有靜心慢慢鑽研學習。”寂生南說道，将桌上的雞腿又恭敬地推到紀雀面前。
紀雀看着态度簡直好到不行的寂生南，又收了人家那麽多晶石。
多少應該有點兒心虛，但她是一點兒沒有。
臉皮不厚點兒，怎麽騙人？
“嗯，不錯。要的就是這股堅持。”紀雀點頭以示認同。
兩人說着話，也到了修習院。
紀雀剛動身，寂生南更快。
他一骨碌就掀起車簾跳了下去。
等紀雀站到車轅上的時候，寂生南已經在車旁擺好了杌子，甚至伸出了手攙扶她。
無比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