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異祟踏入陣中，就會被陣法困住，甚至是除殺。”
聽着久清圖的解釋，紀雀認真看着那石門上的紋理。
“聽起來這符文很厲害。”她嘴裏說着，腦子裏将符紋過了一遍又一遍。
“絕世級符師才能畫出來的符文，當然厲害。”久清圖道，“但都是傳說之中才有的符文，現在可沒人畫。”
“那你怎麽認識？”紀雀問。
“沒人畫，又不是沒人認識。”久清圖道，“這是咱們修習院的符文大全裏唯一一張絕世級符師才能畫的超高階符文。”
“可惜如今世間沒人能畫，也沒人見過真正的。”久清圖說着，轉頭看向紀雀，“不過你說不定可以。”
“把它記下來！”
“記着呢。”紀雀應聲，将那符紋徹底印在了腦海之中。
久清圖有些擔心她記不住，“不記得咱們到時候把這石頭擡回去！”
“不是陣法符嗎？”紀雀道，“陣法類的符文破陣之後就會消失。”
“我們進去墓地，入了陣必定要破陣，到時候這石門上的告殺符應該也會消失。”紀雀說着，擡起手撫過石門上的紋理，“擡回去也沒用。”
久清圖用傘戳了戳石門，“那我們現在怎麽進去？”
他是巫觋師，用符文都是在符師那裏買的，自身可不懂符文。
“既然是陣法，那就有乾坤八門。”紀雀說着，擡起頭開始細細打量起整個空間。
“隻要找到其中入門，就能進去。”
之前不認識紋理，她也不知道如何做。但聽久清老師說是陣法類的符文，她立刻就明白自己該如何做了。
陣法，巧了，她會一點點。
久清圖聽得一愣一愣，“你怎麽懂這麽多？”
“之前在修習院裏偷聽符師班的課聽到的。”紀雀道。
“不可能。”久清圖道，“雖然我是巫觋師，但我也用過符文，根本沒有你說的這些知識。”
“陣法符都是高階符文，現在世間能畫出陣法符的寥寥無幾。”
“若是用了陣法符，能破陣全看實力。”久清圖道，“實力低于畫符文的符師，那就死在裏面。”
“若是實力高，就能強行破陣。”
“哪有什麽破陣的乾坤八門？”
符文對付的，是邪祟，對人根本無用。
自然也不會有人去研究如何破符陣。
“那就是做夢夢到的。”紀雀道，“天降神谕教我，牛不牛？”
久清圖：“……”
此時紀雀已經彎着身子站了起來，開始細細查看山壁和石門。
她腳下所用的步子很奇怪，時而緩慢後退，時而橫挪……
“站出去。”她對着久清圖道。
久清圖立馬往甬道裏爬去，然後盤腿坐在了口子上，看着空間裏的紀雀。
同時手一揚，那團火苗直接飄到了正上方，像是一盞吊燈直接将整個空間都照得明亮亮的。
紀雀嘴裏開始念念有詞。
但久清圖一句也聽不懂。
“乾西離南，震東兌西，三連六斷，中虛中滿……”她一邊飛快念着，一邊開始動了起來，腳下步子怪異。
時而反着走，時而斜着跨……手指還不停掐着。
久清圖就那樣看着她，聽得她嘀咕道，“有個羅盤就方便了。”
她一邊嘀咕，腳下動作一直不停。
過了不知多久，紀雀停了下來，然後目光落在了某處。
“找到入口了？”久清圖盤腿坐在口子上，問道。
紀雀掏出了腰上的熊腿骨，指了八個位置。
“這八個地方，全毀了。”她說道。
久清圖直接抽出了傘，用傘尖直接挨個兒将紀雀方才指出的位置一一戳去。
一邊戳一邊不解道，“我還以爲隻要找到八門中的入門就行了呢。”
他毀得很輕易，大概畫這符文的符師也不知道符文所成的陣中，還有如此大乾坤！
更别說隻是用符的墳墓主人白柳之了。
所以八個陣門都沒有設置任何阻礙。
紀雀回道，“進去的話隻用找到入門，但是進去之後陣還在，誰知道陣中會遇到什麽危險？”
雖然符文所成的陣法本身是不會傷害到人的，但墳墓之中極有可能有各種陷阱，配合着陣設置了重重機關。
符陣可以對付邪祟，機關也可以阻攔其他居心叵測的人。
“八門之中有死門和困門，進了陣法之中勿入也會遭危險。”
“咱們八門全毀了，陣也就毀了。等我們進去，裏面陣法消失，也就沒了死門。”
聽到紀雀的話，久清圖不疑有他，直接将八個陣門全毀了。
剛毀完最後一個，突然山中傳來了異響。
雖然不大，但是卻清晰。
而與此同時，石門也開始掉落泥塵。
緊閉不可進的門松動了。
而插在上面縫隙裏被卡住的尖刀也随着這松動掉了下來。
紀雀上前撿起尖刀，同時聽得身後的久清圖疑惑問道，“可是符陣隻對邪祟有用，生門也好死門也罷，怎麽會困住我們呢？”
不知是詢問，還是自言自語地嘀咕。
他的聲音很小。
但剛剛撿起尖刀的紀雀聽着久清圖的話卻是頓住了。
她看着石門上面的告殺符慢慢消散。
而門後的陣也響起了動起來的聲音。
厚重的聲音穿過石門傳來，低沉的悶響遠遠傳來……
按照這裏符文的限制，符文的陣法對凡人是無用的。
可是，剛才她開門的時候明顯看出了這是可以困住人的陣。
之前沒有意識到，此刻聽到久清老師的嘟囔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不對，這不是普通的符文陣。
于是回頭，看向久清圖，“老師，所有符文所成的陣法都對凡人無用嗎？”
久清圖笃定地點頭，“是的。”
“可是這個陣法設置的八門是會困住凡人的。”紀雀直接問道，“怎麽回事？”
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所了解的符文知識根本不夠支撐自己去理解現在遇到的情況。
相比較之下，從小生長在這裏的久清圖應該對這些了解更多。
而久清圖卻覺得自己雖然生在長在這裏，卻隻是一個巫觋師，用符文，卻并不懂符文其中真正的巨細門道。
在紀雀的詢問裏，兩個骷髅眼眶比她還茫然。
兩人大眼瞪小眼，都是懵。
半晌，久清圖問，“夢裏沒人告訴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