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是在反駁紀雀的話，但其實明眼人都知道，她在解釋給鏡月聽。
“神獸白虎？”溫孤羽小聲問道，“可是上古四大神獸之一的白虎？”
“沒錯！”紀鳳大聲應聲，傲慢地擡起了下巴。
她話音一落，本來站在坑邊的瀾予正監督着裏面火仔将紀雀的每一滴血都舔舐幹淨。
姑娘那邊有豸豸和東南西北，輪不到他去拖後腿。
突然聽到紀鳳的話，眼睛一瞪就叉着腰走了過來，“什麽玩意兒你的守護獸！”
他很生氣，“不許吹牛！”
“閉嘴，你一個凡人懂什麽！”紀鳳冷冷看着瀾予。似乎在看一隻蝼蟻。
這樣沒有修爲的凡人，她隻需要動動手指，就會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紀雀摸了摸他的腦袋。
瀾予舒服地閉上了眼，一臉享受，身體還朝着紀雀靠了靠。
紀雀沒有回她，在她的揉摸下了，瀾予的頭一點點低下去。
“他當然懂。”紀雀低聲說道。
在她的揉搓之中，男人身子越來越低，幾乎靠在了她的胸前，享受地蹭了起來。
在旁人看起來，跟白日宣淫沒區别了。
連說出的話，都變成了對男人的維護。
紀鳳好的嫌惡，“真是不知廉恥。”
話音剛落，她突然看到那男人身體變了，一點點撐開了衣服。
當衣裳碎了一地之後，裏面的肌膚長出了白毛。
小隊的人和旁邊的修煉者們下意識地以爲是異祟，紛紛握緊了家夥什。
但卻沒有任何異祟的氣息。
正當人們不解的時候，男人擡起了蹭着的頭。
白虎仰天，長嘯一聲。
“你說的守護獸白虎，是他嗎？”紀雀站起來，問道。
紀鳳看着突然變身的白虎，傻了。
神獸白虎……不是自己的守護獸嗎？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站在紀雀旁邊的白虎，那一雙炯炯有神的眼光帶着金綠色的瞳孔，神聖不可亵渎。
“不……不可能……”紀鳳喃喃。
幾十年來，她一直深信自己是神女轉世。
父母也好，族人也好，甚至是人間的信徒都這樣深信着。
他們擁護她，崇拜她。
将她當做新生的神明。
她也這樣認爲。
可有朝一日，當聽到自己不是神女的質疑的時候，内心動搖的恐懼遠大于事實本身。
當白虎現身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張大了嘴。
“是白虎……神獸白虎……”
“萬年前神族的守護獸！”
一聲又一聲的質疑傳進紀鳳的耳朵裏，她怔怔地看着白虎，目光有一瞬間的渙散。
溫孤羽也看着，他看着白虎，細細看了之後，皺眉道，“不對。”
“白護神獸的額間有印記，它沒有。”
白虎神的力量蘊藏在額間的印記裏，越是強大的白虎神，額間印記越是亮。
而眼前的白虎，額間卻沒有印記。
前一刻還怔愣的紀鳳此刻笑了起來，看着紀雀像是看一個小醜。
“原來是找的一個冒牌貨。”紀鳳嘲弄道，“你就這麽想當神女？”
“可惜，你沒有這個命。”
說着，轉頭看向鏡月，“隊長，她真的是魔王轉世，必要除！”
“不然後患無窮！”
鏡月沒理她。
因爲過于羸弱臉色呈現不自然的蒼白。
“我探取的記憶裏，她是神女。”鏡月道。
他方才探取的是東子的記憶。
輕飄飄的一句話，一錘定音。
紀鳳瞳孔一滞！
鏡月的一句話，和紀雀的一句話可不是一個分量！他開口，真假都不重要了。
他說是，就是。
紀鳳這一刻，慌了。
“不是的！”她急急朝着鏡月走去，拼命解釋道，“我才是神女！”
“那四隻狗，可是妖！都是邪祟，他們的記憶怎麽作的準？！”她說着，想要去拉鏡月的手臂。
但在将要碰到的時候，鏡月轉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她觸電一般立刻收回了手！
此時，溫孤羽開了口，“妖，能侍奉的自然是魔族。”
“怎麽會有妖侍奉神的。”
“神族和人族，與異祟和魔族，從來都是對立面，絕無可能共存。”
溫孤羽的聲音給差點兒站不穩的紀鳳注入了活力。
“對！”她道，“隊長，你信我，我真的不是騙你！”
“她真的是魔女！”
她的确沒有騙鏡月。
因爲在紀鳳的認知裏，她的确就是神女轉世。
“此女狡詐，說不定就是故意讓你探取那妖狗的記憶！”紀鳳說道，臉上也漸漸沒了慌張。
話音落下，紀雀手一揚，“豸豸。”
她一聲令下，站在原地一直冰冷臉的豸豸忽而躍起，手裏的白骨鞭往身後一甩，瞬間沒入了脊背。
而後身子在空中一旋，騰飛沖天。
一條巨大的青龍霎那飛天，青色的龍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一聲龍嘯，震天撼地！
“是龍……”
“神獸青龍……”
雖然還是幼龍，但身上所散發的神獸氣息盡顯！！！
高高在上而威嚴，目光裏是睥睨衆人的淡漠。
而與此同時，一隻鳳凰的身影從紀雀的身上浮現，而後沖上空，在所有人還沉浸在神獸青龍現世的震驚中時，鳳凰展翅，鳳鳴九天。
長長的鳳尾帶着溢彩的流光，如夢如幻。
一龍一鳳，盤旋而上，震懾人心。
紀雀走向紀鳳。
一字一字。
“你拿不起的誅雀劍，我能拿得起。”
“你得不到的白虎，日日夜夜守護着我。”
“你未曾見過的上古神獸，效命于我。”
她一步步走到了紀鳳面前，擡起誅雀劍，抵在了紀鳳的喉嚨上。
“你說，誰是神女呢？”
她問道，目光冰冷。
青龍和鳳凰落下，站到了紀雀的兩側。
“不……不可能……”紀鳳嘴裏喃喃，幾十年的深信，一時間根本無法接受！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你不是神女，我才是……”她喃喃着，搖頭不敢相信，“我的血，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你的血會讓人暴斃而亡！”
“哦對，你的血會讓異祟修爲大漲！”紀鳳說道，眼睛突然亮起。
似乎在這一瞬間抓住了救命稻草！
“不信你們試試！”她蓦然轉頭，看向鏡月，“隊長，讓銀毛鼠去喝她的血！”
“你的縛靈必然修爲大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