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所有人都看向她。
最後一個測試的錦乘風還沒有緩過來，臉色蒼白羸弱。
整個人都很疲憊。
“你吹什麽牛？隻是一個天命者低階，還想對付八級邪祟！”常榮菡大罵，真是太讨厭了。
怎麽會有人這麽讓人讨厭的！
“就是，又吹牛。”任俏在一旁接話，“天天裝逼，也不怕被雷劈。”
除了錦乘風，她們五個都卡在了同階異祟的百分之十數值上。
怎麽可能高一階拉滿！
“上戰場的人，最忌諱輕敵。”鍾離姬道，“從七級異祟開始。”
她剛探了一下紀雀修爲。
竟然突破到了天命者中階。
這讓她很意外。
突破得無聲無息……屬實沒有想到。
但她并沒有在意。
然後調整了數值，百分之三十。
“上來就百分之三十的契機邪祟？她會不會死在裏面？！”元光卉小聲說道，帶着忐忑和驚訝。
“死了最好，免得礙眼。”常榮菡說道，冷“哼”了一聲。
左璃此時插話，“她死不了。”
“她突破到了天命者中階。”
左璃的話音落下，其他幾人看着已經開始戴連接器的紀雀。
紛紛探了一下。
不探不知道，一探才後知後覺，“她什麽時候突破的？！”
“誰知道呢。”任俏撇撇嘴，“這一個多月咱們測試，誰知道她在外面搞什麽東西。”
常榮菡不屑道，“突破到天命者中階是什麽難事嗎？還不是低階垃圾。”
“誰知道她卡在天命者低階多少年了。”
卡了很多年，突破一個小階，有什麽讓人驚訝的。
還不是廢物一個。
常榮菡又從鼻子裏“哼”了一聲。
此時，帶上了連接器的紀雀，睜開眼，就到了一個四周都是白色牆壁的房間，除了牆壁上印着的房間号，空無一物。
玖千柒百拾壹。
她剛才建立的房間号。
白色的牆壁逐漸消失，房間外的場景慢慢浮現在眼前。
她出現一條黑暗的巷子裏，巷子兩旁，一邊是高牆青磚牆，一邊是低矮的土坯院牆。
高牆裏挂着紅燈籠，昏暗的燈光從房檐洩露。
低矮的院牆裏夜色難明，無光無星的夜晚，隻能借着隔壁的微光來起夜。
站在巷子中的，除了紀雀，還有她身後不遠處的鍾離姬。
她站在那裏，抱着手裏的劍，靜靜看着紀雀的方向。
紀雀察覺到了後方的氣息，但她沒有回頭。
微微側目，黑袍下的女人面朝向了低矮的院牆裏。
濃重的血腥味傳入紀雀的鼻尖。
下一刻，一隻駭鬼從裏面走了出來。
說是走，不如說是飄。
它手裏還拖着一隻血淋淋的嬰兒腿。
嘴裏咀嚼着嬰兒的身體。
看到紀雀的一瞬間，眼裏放光。
紀雀知道駭鬼長什麽樣。
曾經修習院的後山小溪旁，她見過。
那是無數怨魂組成死靈。
那隻駭鬼是青色的，而這隻，是朱紅色。
那雙朱色的瞳孔裏，滿是嗜血的興奮。
紀雀知道自己的尿性，長得越是恐怖，她越難自控。
平日裏讓她不方便的眼帶，此時成了她的保護。
她緊緊閉着眼，側耳感受着駭鬼的氣息。
忽而，一聲嬰兒啼哭的聲音響起。
那是從駭鬼嘴裏的嬰兒腦袋上傳出來了的。
隻有一個小腦袋，滿頭是血，在駭鬼的嘴裏哭着。
這樣的場景，光是看一眼，都能吓得人魂飛魄散。
但她看不見。
手裏的地霸杖捏緊，手裏掐訣，嘴裏念念。
瞬間飛身而起，腳一踢旁邊的青磚牆，飛躍過了低矮的院牆。
飛過的時候，還不忘踩在牆頭借力，旋身而上，手裏的地霸杖長出倒刺。
速度快到無人能捕捉。
就連鍾離姬，都愣了一下。
但下一刻，她的細杖就已經插入了駭鬼的眉心裏。
那身影快到殘影都跟不上，勝過疾風。
連鍾離姬都被她那速度驚到了，更别說等階等于她的駭鬼了。
甚至都來不及反應，眉心就被一柄細杖貫穿。
沒有花裏胡哨的姿勢，沒有繁複的傩舞和陣法。
一擊斃命。
就連鍾離姬都被她的戰鬥力驚到了。
這不是修爲高低，而是單人作戰能力。
還有……學生們在進來的時候，隻知道自己面對的是異祟名稱。
但對于弱點和長處，根本不知道。
見識多點兒的，以前在資料裏應該見到過。
但是真正的死門弱點，即使見過資料，也一定是在實戰中尋找。
最後慢慢摸索出對方的緻命弱點。
因爲異祟很多，出世的未出世的，不可能每一個都有詳細資料。
靈氣複蘇，如今出現了太多他們也沒有見過的異祟。
隻有學會在戰鬥中尋找異祟的緻命弱點，才能幫助巫觋師取勝。
而青春期，沒有任何猶豫，就一擊斃命八級駭鬼。
隻有一種可能，她以前對付過駭鬼。
而且不止一隻。
所有老道的經驗，都是大量的戰鬥累積。
等鍾離姬從驚訝中回神，面前的黑袍女生已經開始消散。
她出去了。
鍾離姬也抽離了意識。
當她出來的時候，旁邊的紀雀已經摘下了連接器。
而下面的女生們還在讨論青春期突破的事。
“能卡多少年？她不是才二十九歲嗎？”左璃看着常榮菡說道。
“二十九歲？！”任俏捂着自己的臉，不可思議道，“她那麽小嗎？！”
“對啊，我在她信息欄上看到的。”左璃道。
“二十九歲的時候，我都沒有天命者呢。”元光卉喃喃道。
“十年前大家最高都是天命者吧？”左璃掃過衆人。
“我煉元階低階。”錦乘風說道。
“我也是。”和熙說道。
“我也是。”常榮菡驕傲道，“靈氣複蘇之前，我就煉元階了。”
“那也是低階。”左璃道。
十年前，靈氣還沒有複蘇的時候，七州八荒的承修爲比現在低很多。
最厲害的修煉者，也僅僅隻是掌命階。
可靈氣複蘇之後，修煉變得容易很多。
那些卡了上百年的修爲關口，也突破了。從前隻有高顔色天賦，但要真正修煉到天賦顔色對應的修爲上限，卻是難上加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