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子裏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紀雀已經睡了。
根本沒有等他。
寂生南将那一把靈草放到了她的門口,也打着哈欠去睡。
翌日一早——
紀雀醒來的時候,甄玉墨正在自己的門前看着一個水缸裏的菡萏。
看得很認真。
紀雀去叫寂生南,今天就開始教他陣法。
敲了一會兒,門從裏面拉開。
寂生南打着哈欠,看了眼天色。
這也破曉太早了……
“趕緊的,教了你,我就要去幻境屋了。”紀雀催促道。
她可不準備花很多時間教。
說一遍,就給他書,讓他自己按照書上的來。
“去幻境屋幹嘛?”寂生南一邊問,一邊走了出來。
“打怪升級。”紀雀道。
她最好在聯合訓練正式開始之前,突破到煉元階。
所以這段時間,要更賣力了。
寂生南走到了水缸旁準備捧點兒水洗臉,然後就看到甄玉墨站在那裏,認真看着裏面的菡萏。
“這是在作何。”他說着,走近。
才發現這厮看的哪裏是什麽菡萏,而是水裏面的自己……
寂生南狂翻白眼。
直接捧起了水洗臉。
漣漪蕩開,也亂了水裏的鏡像。
甄玉墨趕緊退後一步,生怕裏面的水濺到自己。
“粗魯。”他捏着鼻子,擺擺手。
“娘炮閉嘴。”寂生南瞪了回去。
甄玉墨正要開口說什麽,突然倒吸一口涼氣……
不動了。
寂生南回頭看去,目光看到了站在院門口的冷柳月。
頂着兩個黑眼圈。
一看就是整晚都沒睡覺。
寂生南臉上揚起笑,裝作不知冷柳月的目的。
熱情地打着招呼,“冷哥早上好呀!”
他早知冷柳月肯定會來,不過時間問題。
甄玉墨看着冷柳月。
撇着嘴,看了又看。
沒法活了。
而後轉頭,看了眼旁邊的笑盈盈的寂生南。
還好有個胖子。
“我向院裏申請退隊。”說完,轉身走了。
甄玉墨走到了寂生南旁邊,“退隊?”
“冷學長要退出主隊???”他驚問。
寂生南笑了一聲,看向院子裏站着的紀雀。
此時紀雀看着冷柳月的方向,一臉茫然。
她也看向了寂生南。
“老大,我給你找的觋師,怎麽樣?”他驕傲地問道,“滿不滿意!”
甄玉墨尖叫一聲,吓得翹起了蘭花指,指着冷柳月的方向,“我我我我們的隊伍???”
紀雀看着寂生南,樂了。
“你怎麽把他搞過來的?”
優優也在主隊,她都沒有過來,這阿南竟然将冷柳月叫過來了。
真是奇了。
“我必把他搞過來!”寂生南驕傲地道。
甄玉墨在後面,兩隻手抱着頭。
天呐……
第一主隊的觋師……來他們隊伍了!!!
欣喜之後,甄玉墨突然僵住。
冷柳月是掌命階高階。
這樣厲害的觋師來到隊伍肯定是好事,對隊伍每個人都是好事。
但對控命師來說……就不是了……
控命師治療一線作戰人員,是要耗精神力,甚至是修爲。
越高的修煉者,治療的時候需要的能量越大。
按照冷柳月的修爲,那不一下就要将他吸成幹屍?!
想到這裏,甄玉墨再也笑不出來了。
然後默默走回了自己的屋中,開始修煉。
他要努力努力努力!!!
另一邊——
冷柳月直接回去,路過自己的院子并沒有停。
直接走向了魏去疾的院子。
魏去疾,西歌學院中心主隊天象師,主隊隊長。
“柳月。”看到冷柳月到來,魏去疾睜開了眼。
他正在冥想打坐。
天象師的打坐與其他修煉者不同。
其他修煉者打坐是運行體内靈氣。
天象師是冥想。
冥想可以放松意念,讓意念休息同時慢慢彙聚。
畢竟天象師是依靠意念在戰場指揮隊伍。
修爲越高,精神力越好,意念越強大。
但對意念的自我控制,各不相同。
冥想能提高天象師對意念的操控。
冷柳月的到來讓魏去疾停止冥想。
“隊長。”冷柳月看着魏去疾,“我要退出主隊。”
“什麽?!”魏去疾心中一跳,震驚又不解地看着冷柳月。
“爲什麽突然要離開主隊?”
學院裏所有的建築都是用了特殊材料,特别是主隊這些院子。
超強的敏銳力和意念可以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但并不能窺聽别人屋中的事情。
所以冷柳月的屋子離魏去疾很近,但寂生南和他的對話,魏去疾也好,主隊其他人也好,都聽不到。
很多原因,冷柳月不知道說哪個。
但也不想多說。
最後,隻道了一句,“主隊不适合我。”
“我與你說一聲,你與其他隊員說一聲吧。”他說着,已經起身,準備去學院申請。
冷柳月的性格向來如此。
平日裏,除了戰隊,他幾乎不會跟隊伍中的人有任何交集。
出去,就是做任務。
回來,就是打怪升級修煉。
唯一的溫柔,也給了妹妹冷溫優。
他能來說與自己說一聲,已經是他能做得最多的了。
魏去疾想到冷溫優。
目光冷了下來。
那個女生,很強。
對他,是個強大的威脅。
正常情況下,院裏肯定不會同意中心主隊的隊員随意調動。
但……冷柳月不一樣。
一是他本身的能力可能不可控。
二是,因爲他的存在,冷溫優不能調到中心主隊。
如果冷柳月調出中心主隊,主隊必然會大換血。
冷溫優也能調進來,那麽……主隊就會失去他的位置。
冷柳月要是去申請,學院裏多半會同意。
魏去疾閉上了眼睛,掩住了眼裏的神色。
正如魏去疾所猜想的,冷柳月剛遞上去退出主隊的申請,就被通過了。
此時學院正好在商議主隊調動之事。
此次聯合訓練,與往年不同。
加入了一個冰封秘境。
不僅僅是争奪資源那麽簡單了。
若是西歌學院再不對主隊進行調整,不僅僅是名次墊底,拿的資源少的事了。
而是有可能造成大規模的隊伍傷亡。
一個厲害的主隊,是帶領所有隊伍的主心骨。
所以當冷柳月遞上申請的時候,學院那邊正在商議如何調整主隊的事。
而此時,紀雀一邊啃着包子,一邊給寂生南講着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