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寂生南作證,隊伍裏的人都信了。
可信歸信,一時間還是不能接受。
以血召令,都是傳說中的事兒。
身邊再厲害的人,都沒人有這膽子做。
寂靜的沉默裏,隻剩下呼呼作響的風聲。
隊伍中的人看着紀雀,目光複雜極了。
好一會兒,白問賢先一步接受了紀雀是以血召令的事。
“好吧……”他道,“怪不得能突破這麽快。”
實際上白問賢的内心,以血召令恢複的時候突破能這麽快的???
他不懂,其他人也不懂。
但不懂歸不懂,反正沒見過。
他們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既然都沒事,那就前行吧。”白問賢掏出了個羅盤,指着一個方向,“那邊有個深谷,谷中有個荒廢的村子,卦象爲吉。”
“正常情況下,去那邊,可以拿到分數,還不會遇到太高階的異祟。”
白問賢交代完,整個隊伍朝着羅盤指引的方向而去。
整個隊伍都是黑袍,隻有冷柳月是墨色長衫。
他的黑袍在紀雀身上。
前行的路上,大家氣氛愉快。
第一天隊伍就能拿到三分,整體來說還是很不錯的。
但路上,幾乎所有人都不時回頭看一眼紀雀。
這可太神奇了。
一天之内連升兩階,說出去都要被人當成吹牛。
最最最重要的,青春期竟然以血召令過!!!
走着走着,一個新生隊伍的觋師走到了紀雀身邊。
1902副隊下,三個新生隊伍。
一号隊伍是紀雀的隊伍,來的人是二号隊伍的觋師鄧阿四。
他一縮一縮就縮到了紀雀身邊。
“青春期,忙嗎?”他臉上堆滿笑,搓着手掌心,小心翼翼裏帶着止不住的好奇和興奮。
紀雀沒有轉頭,她帶着眼罩和罩帽,并不用眼睛。
隻有氣息來分辨。
“不忙,怎麽了?”她問。
“那個……你之前以血召令……”他問道,“什麽時候的事兒?”
話音落下,前一刻還熱熱鬧鬧說說笑笑的隊伍瞬間安靜下來。
個個兒都豎起了耳朵。
眼睛沒過來,耳朵全過來了。
以血召令?
誰見過?
反正他們沒見過。
如果這些事都不聽的話,耳朵長在那裏都毫無意義了。
“嗯……小時候的事了。”紀雀說道。
“小時候?”鄧阿四眉頭拉起,“多小啊?”
“十來歲吧。”紀雀道。
鄧阿四倒吸了一口冷氣。
“十幾歲你就敢以血召令?!”他咋舌,“你……”
“你你……以前修爲多高啊?”鄧阿四問,好奇寶寶上身。
“嗯……還行。”紀雀道。
還行……
還行是多高?
鄧阿四還想問,被白問賢打斷,“那肯定很高了。”
很明顯,青春期不想說太多。
追着問也不太好。
但新生們可沒有副隊那麽人情世故,知道不好,但實在太好奇。
爲了滿足自己好奇心,鄧阿四“咝”了一聲,糾結之後開口,“雖然我知道有點冒昧,可我實在太好奇了!”
“不用你說具體的修爲等階,我猜個修爲,你就說高了還是低了,行吧?”
紀雀“嗯”了一聲。
便聽鄧阿四問道,“有沒有……掌命階?”
語畢,又趕緊補充道,“掌命階高階,有嗎?”
紀雀道:“差不多吧。”
話音落下,冷柳月看了她一眼。
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下一撇。
寂生南早已習慣紀雀不着四六的性子,張口一本正經,出口全是瞎扯。
他在旁邊應聲,“何止差不多!那就是!當時她可是要突破越凡階了,就差那麽一點兒!”
而後連連搖頭,“可惜啊可惜啊……”
這下一陣唏噓聲此起彼伏!
他們整個西歌,冷學姐是唯一一個越凡階的修煉者!
最厲害的,也就是掌命階高階。
冷柳月學長就是掌命階高階的觋師。
青春期竟然離越凡階隻有一步之距離!
這太厲害了!!!
“怪不得你一個天命者都能進上部一班!”鄧阿四撫掌感歎,“我早就說你不簡單!!!”
“猜到了不簡單,沒猜到這麽不簡單啊。”新生隊伍一個女生控命師小聲接話。
此時甄玉墨也在用水洗了無數次舌頭之後緩了過來。
他跟在隊伍後面,聽着前面的話語。
看向了紀雀的背影。
想到了之前戰鬥的時候,看到的青春期的那張臉……整個人在沉默着淩亂起來。
隊伍裏還在唏噓,說着青春期真不簡單的話。
不簡單?
呵……這群人是真的不知道這個不簡單有多不簡單。
一群人說着話,不知不覺走出了喬木林,到了一處山谷中。
這是一個很大的山谷,一個荒廢的村莊坐落在其中,一條巨大的河流從村外流淌而過。
此時已經是正午時分。
烈日灼灼,沒了林子中樹木的阻擋,風更大了。
在林子裏尚且能安穩前行,現在沒有借力的地方,有些修爲低些的,都穩不住身形。
幾個新生掏出武器插在地上,穩着自己被風吹得有些搖擺的身體。
一群人看着遠處的山谷中的村莊,被大風常吹起來的沙石席卷。
“那邊有三級大邪。”白問賢說道,眼睛微微發亮。
除掉,就有三分了。
三級大邪,完全在他們的掌控中。
有副隊在,能拿下。
更何況還有寂生南和冷柳月坐鎮。
一群人興沖沖地朝着遠處的村子而去。
沒走兩步,突然白問賢停下了腳步。
他側耳動了動。
“有個一級大邪在周圍。”他說着,看向身後,才發現後面青春期所在的組,五個人都沒有動。
原來他們早一步就察覺了。
白問賢汗顔。
看來他修爲還是太低了。
白問賢看着嘉瑞的組,二号組的天象師此時小聲開了口,“嘉瑞,這個……一級大邪,能給我們組來除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