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被打飛出去的巫師落地之後很快反應了過來。
落地的瞬間,雙手翻飛結印,同時握住長劍,附上巫術,以不可抵擋之勢沖進了灰塵之中!
下一刻,灰塵之中,黑袍女人站了起來。
手裏掐着女巫師的脖子。
在她的手掌中,那巫師憋紅了臉,手裏的長劍也落下。
毫無抵抗之力。
雙手抱着紀雀掐着她的那隻手,嘴裏發出“嗬嗬”的聲音。
不像修煉者,像是一隻弱極了的雞仔。
生殺隻在一瞬間。
這時上方的鳳陽老師們以及那元老慌了。
“這是作何!”那元老怒問,“還不趕緊住手!”
說話同時,一股巨大的能量以他爲中心席卷向紀雀。
下一刻,被另一股力量硬生生阻攔下來。
鍾離姬坐在白玉椅上,漠然而平靜。
“說了不管,就别出手。”
話音落下,那股阻攔的力量增強,将那元老的力量震了回來。
那元老憋屈不已。
之前說的話現在成了阻攔自己出手的理由。
他生氣之後,辯道,“隻是在威脅不到生命的前提下,不過幹涉!可你自己看看,你們西歌的人下手也太沒有輕重了!”
被捶到地面裂縫裏不知死活的觋師。
被捏在掌心中幾乎斷氣的巫師……
這他們如何坐得住!
鍾離姬可不管。
她一臉平靜地坐在原位上,“死了我把西歌這次所有的資源都給鳳陽。”
話音落下,本來蠢蠢欲動想要上前插手的鳳陽老師們和那元老不約而同停了下來。
學生多得很。
兩個學生,和可以培養無數學生的資源,孰輕孰重高下立見。
鳳陽這邊的老師都停下了動作,紛紛看向遠處的打鬥。
漫天的灰塵散去,黑袍女人一腳踩着觋師,一手掐着那巫師的脖子舉起。
手指漸漸鎖緊。
眼看着那巫師臉色一點點從通紅變成紅紫色。
兩隻眼也開始翻起了白眼。
兩隻抓着紀雀手腕的手也使勁掙紮拍打。
但紀雀無動于衷。
沒有人能想明白,爲何一個剛剛踏入掌命階的修煉者,怎麽能擡手就碾壓早已進入掌命階多年的修煉者。
還是一打二。
巫師和觋師配合,一加一的作戰能力遠遠大于一個。
其中看到這一幕的人,都一時間恍惚了一下。
而後便是唏噓震驚。
其中最驚訝的,屬于帝師學院的某個副隊——晉南所帶領的副隊。
晉南死死盯着紀雀的方向。
他明明記得……
“晉隊,她不是符師嗎?”旁邊響起了一個新生的聲音。
疑惑而不解。
他是晉南副隊底下的新生隊伍成員,也是當時秘境中被九頭蛇女追殺的其中一個。
他們明明親眼看到,那黑衣女人,是符師!
怎麽會有掌命階的突破?
符師不同于其他修煉者,可沒有突破這一說。
話音落下,整個副隊裏的人都緘默不語。
“怎麽會?”另一個新生喃喃開口,“我也記得她是符師!”
“她是……”副隊的觋師在這時,緩緩開口,帶着不可置信。
直到晉南緩緩開口,“她是雙修。”
話音落下,幾個隊員全部沉默了。
晉南的聲音很小。
而旁邊緊挨着的其他帝師學院副隊耳尖一點的人有的聽到了。
還看着遠處打鬥場景的幾人紛紛回頭看向晉南的隊伍。
“什麽雙修?”他們立刻追問,“你是說她嗎?”
天下雙修隻有一人。
他們學院主隊的巫師紀學姐。
那個神女。
對于旁邊人的詢問,晉南沒有開口。
他隻是沉默着。
而隊友們見晉南作爲隊長沒有開口,便也沉默着。
直到鳳陽學院的主隊出手,晉南和隊友們才收回一直緊緊盯着紀雀的目光。
看向了鳳陽主隊的巫師杜若。
主隊的實力,是在學院老師之上的。
是每個學院對外最高戰力的體現。
主隊成員也是獨立于學院普通老師的管理之外。
鳳陽的老師們不能出手,但主隊成員可以。
見到杜若出手,鳳陽的老師們也沒有要阻攔的意思。
學生出手維護,他們可就不用管了。
杜若手剛動,氣息從身上發散,廣場上看着熱鬧的其他人或快或慢都察覺到了。
正以爲有一場大比拼展開,隻是杜若剛一出手,氣息還沒有來得及到達紀雀的位置,就被攔下了。
陶三愛舉起手裏的雙斧,冰冷地看着杜若。
“主隊也想打一場?”
老師們不好出手阻攔,但西歌主隊可以。
本來杜若隻是想要去幫自己副隊的人,也沒有想過大打出手。
對于她來說,解決一個西歌新生,不過是擡手而已。
而陶三愛作爲西歌的主隊巫師,出手了。
其實杜若真的想要突破陶三愛的阻攔,是可以的。
但突破了,就相當于兩個主隊之間撕破了臉。
兩個主隊的出手必将事态升級。
她看着陶三愛,對方絲毫沒有要退縮的樣子。
大有一副你敢出手我就跟你幹到底的意思。
而就在兩人焦灼之際,遠處的紀雀已經将手裏的巫師扔走。
落到了那鳳陽元老的面前。
鳳陽的一幹人黑着臉,老師們紛紛上前查看。
那巫師已經昏迷不醒。
青紫的臉色看起來不知死活。
其中一個控命師老師上前,查看了之後,才黑着臉道,“還有一口氣。”
沒死,鳳陽也就沒有辦法找麻煩。
鍾離姬冷冷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巫師,沒說話。
鳳陽的人因此而憤怒不已。
紛紛看着紀雀的方向。
拳頭都握緊了。
恨不得現在就去把她撕了。
塵土中的觋師想要擡起頭,“你……”
但紀雀隻是腳下稍微一用力。
他便再次被踩進了泥塵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