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秘境之外的廣場上——
無數目光看着那密密麻麻湧向山口的異祟,頭皮發麻。
其中不乏有八級甚至九級的大邪。
每一個,若是在秘境外都能引起滔天大禍!
而此時,那些大邪全在接近火山口之後,消失不見。
“光屏還捕捉不到那邊的鏡頭嗎?”鳳陽的負責老師着急吩咐道,“把秘境之中的映簡都調過去。”
“調過去了,都沒有用。”光屏負責的老師說道,無奈又無措。
“怎麽會沒用?”鳳陽老師想不通,“秘境之中還從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光屏處的老師沉默着。
怎麽會沒用?
他們也不知道啊。
“把映簡調進火山口裏呢?”江都負責老師提議道,“那些異祟全都湧過去,然後消失不見,或許是那火山口底部發生了什麽。”
“讓映簡也進去,或許能看清裏面的情況。”
光屏老師聞言,皺着的眉頭沒有松開。
抿唇,回道,“有些高階異祟的能量波動和意念對映簡會有幹擾,無法接收到畫面。”
“試試。”鳳陽負責老師拍闆道,“有沒有幹擾試了才知道。”
有多半是有的。
那麽多高階異祟,肯定有能幹擾映簡的。
不過既然上頭都發話了,光屏的負責人也隻能照做。
将指示信息傳了回去。
很快,光屏上的鏡頭開始動了起來。
開始朝着火山口靠近。
越靠近,外面看着的人越慌。
這樣多的異祟,即使看着都讓人心慌氣短。
光屏上的鏡頭愈發近了,而一旁甚至有擦肩飛過的異祟,那嗜血的威壓通過屏幕都快溢出來了。
爲了不影響觀察每個細節,光屏處的老師已經常将炸開的彈幕關掉了。
所有人屏息凝神,目不轉睛地盯着光屏上的每一處。
眼看着光屏上的鏡頭靠近了火山口,就要進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屏幕一黑。
廣場上的人愣住。
怔了須臾,紛紛不解。
“怎麽會突然黑掉?”
鳳陽的負責人也問。
“可能是被哪個高階常異祟的能量影響了?”光屏負責人有些不确定的開口。
“哪個異祟能直接影響到黑屏啊!”鳳陽老師眉頭緊皺。
有這樣的異祟,但都是以靈魂修成的大邪。
煉獄秘境之中的異祟都是生靈修成,那樣的環境中可沒有什麽鬼怪。
煉獄秘境之中的異祟影響光屏,隻是讓畫面不穩定。
最多就是亂晃成看不清的虛妄,不會直接黑屏。
“鏡月公子已經帶着隊伍過去了,等他們的消息吧。”帝師學院的負責老師開口。
鳳陽負責老師聞言,點了點頭,“那先将映簡撤出來吧。”
光屏處負責人立馬下達了指令。
光屏上的黑幕消失之後,再次出現的依舊是之前俯視火山口的鏡頭。
依舊有源源不斷的異祟朝着那火山口湧去,及近,然後消失不見。
“把鏡頭轉到帝師學院主隊那邊。”帝師學院的老師道,“看看他們那邊多遠。”
“好。”光屏負責人應聲。
話音剛落,旁邊突然響起了一聲“咦”的聲音。
下方一個老師的聲音傳來。
“西歌的分數好像漲得有點兒快。”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光屏的畫面上,一時間都忽略了角落裏分數。
也是整個秘境異祟暴動,高階的大邪全出動湧過來,低階的因爲高階的威壓連頭都不敢露。
一時間整個秘境之中,除了這火山口,其他地方幾乎都看不到異祟。
所以每個學院的分數幾乎都停止了上漲。
就算上漲,也是一兩分這樣不起眼的小漲幅。
在那聲音的提醒下,廣場上的目光都看向了那角落裏的分數。
帝師、鳳陽和江都分數一動不動。
隻有那西歌的分數,在上漲。
那還不是一般的上漲速度。
而是飛快上漲。
就好像整個西歌的隊伍都找到了可以除殺的異祟……
“西歌運氣這麽好的?”一個老師低聲不解。
境中異祟全都亂了,其他三個學院沒除的,西歌倒是一個又一個。
“不管他們了,趕緊看看鏡月公子他們到哪裏了。”鳳陽負責人擺擺手,催促道。
現在都第九天了,加上今天也隻有兩天時間。
按照西歌的落後情況,就算這兩天他們拼了命的除祟,也不可能追得上。
運氣好了些而已,終究不成氣候。
他們壓根沒有将西歌放在眼裏。
光屏上的鏡頭轉過之後,屏幕上出現了帝師學院主隊。
屏幕中,帝師學院四個隊員都仰着頭,看着遠處。
而那一處,正是所有異祟都趕去的方向。
而此時,四人中間的軟轎,四隻擡着轎子的銀毛鼠躁動不安,看着遠處一直用爪子刨着地。
鼻子不停嗅着。
此時,轎子中傳來輕輕敲擊的聲響。
然後,四個隊員全部靠着轎子站定,手扶着轎子。
下一刻,集體消失在了原地。
“縮地成寸。”外面的老師看到之後,驚道,“鏡月公子竟然會縮地成寸?”
“這個……不是傳說中神族才會的術法嗎?”
“不一定是縮地成寸,可能人皇一族的秘技。”
人皇一族也有類似的秘技。
光屏上鏡頭轉過,那軟轎果然出現在了那座死火山的山下。
旁邊四個隊員松開了手。
左赫看着密密麻麻飛向山口上的異祟,頭皮都麻了。
“怎麽會這麽多異祟!”他驚呼,“還都是高階異祟!”
紀鳳和溫孤羽同時執起了武器,嚴陣以待。
面色嚴肅。
下一刻,軟轎的簾子被一隻白皙修長的手輕輕掀起。
一個颀長的身影從轎中走了出來。
身後青絲如瀑。
他擡頭,蒼白的臉色顯得有些羸弱。
眸光溫柔,清朗似月。如闖入人間的谪仙,玉顔宛若凝霜雪。
眉間月型朱钿,映襯着白得幾乎透明的肌膚,平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魅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