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遠處的天空出現了一群黑影。
紀雀一直緊繃着的臉色緩和下來,她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活着。
那遠處天空的黑影朝着這邊而來。
紀雀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看向了裂隙之下。
深淵不見底,黑色霧氣夾着腥味血霧彌漫。
“下去看看。”她說罷,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旁邊的鏡月也消失在了原地。
寂生南還想跟着一起下去看看,卻沒曾想兩個人直接就原地消失……
整個人在原地淩亂。
那他要怎麽下去?
總不可能跳進深淵!!
寂生南還在發懵,冷柳月已經走到了深淵口子上。
面色蒼白冷峻。
縱身……
在他躍起前,寂生南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就這樣,寂生南拉着冷柳月一起掉進了深淵之中。
甄玉墨和嘉瑞醒過來,便急匆匆跟着人群到了冥海深淵。
還沒來得及回到紀雀身邊,幾個人就已經前前後後進入了深淵之中。
甄玉墨得到了神明福澤,身體已經沒有問題了。
他下意識地想要拉着嘉瑞一起跟過去。
“走,我們也進去看看!”
寂生南和冷柳月躍進去的時候,其他岸邊的人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
此時聽到甄玉墨拉着嘉瑞也要進去,面面相觑,那他們應該幹嘛?
也要一起進去嗎?
眼看着有的老師已經蠢蠢欲動,一股無形的牆壁突然出現在了衆人面前。
正牽着嘉瑞上前的甄玉墨被牆壁彈了回來。
甄玉墨回頭詫異看去。
嘉瑞也回頭。
而其他站在後面的衆人雖然沒有上前感覺到那面空氣牆,但也都看到了甄玉墨被彈回來。
亦是紛紛回頭看去。
便看到方才還在遠處的黑影已經在近前了,這才看清,原來是一群人。
爲首的,是一個全身黑袍裹得嚴嚴實實的修長身影。
手裏撐着一把傘。
從雲端緩緩降落。
即使面容被面罩遮擋,但這裝扮在場許多人都認出來了。
是新聖圖南。
不少人匍匐而下,對着新聖行禮。
久清圖撐着傘從天上飄蕩而下,穩穩落了下來。
之前聽聞冥海深淵異動,他收到了第一軍的支援請求,便趕了過來。
緊趕慢趕,這會兒才到。
這一到,久清圖都不用旁人說,看着滿地血腥狼藉,便知自己來晚了。
一場惡戰以第一軍第二軍陣亡結束。
從駐地趕來的第一軍神情麻木地收拾戰場上的屍體。
久清圖看了一眼,有些不忍。
但很快也就收拾了心情,辦正事兒了。
久清圖穿過隻有他一人能穿過的空氣牆,走到了裂隙之下,看着裏面冒着騰騰黑氣的深淵。
魔氣四溢,封印破了。
“凡人之軀無法進入深淵,裏面的魔氣會侵蝕肉身。”他轉頭朝向甄玉墨的方向,“你帶她進去,結果不是墜魔,就是死。”
甄玉墨看着面前的人,一身黑袍,整張臉被遮蓋的嚴嚴實實。
那感覺,竟然像極了……
久清圖轉頭看向莫棄,“這封印怎麽會破掉?”
魔域深淵和冥海深淵的封印,都是萬年前神族最後的力量所設。
隻是魔種,就算頂天的厲害,也最多從某處偷偷跑出來,絕對沒有能力破除封印。
而冥海深淵的魔種,修爲是被壓制的。
無論怎麽修煉,在封印的壓制中,都無法突破成爲魔。
莫棄看向久清圖,神色恭敬無比,“回聖子的話,魔王蘇醒了。”
“應該是她來這裏破了封印,帶着冥海深淵的魔種離開了。”
越長夜在青雨州蘇醒,卻是在第一軍基地中蘇醒的。
青雨州本就常年烏雲密布,魔王的蘇醒天象并不會有多大變化。
隻有神主的蘇醒,才會引起天象巨變。
所以其他人根據天象,大概會猜道神主現世了。
但卻很多不知魔王蘇醒。
久清圖雖然是新聖,如今也不過控天境之上的定世境,連化神境的都沒有,更别說感應天道。
而神主與魔王戰鬥發生之後,甚至來不及告知天下,他們就匆匆朝着冥海深淵趕了過來。
久清圖一聽,整個人繃直!
他緊趕慢趕也來晚了一步,不過如果是魔王過來突破封印的話,他就算快一步到,也無法改變結果。
他也得交代在這裏!
但……讓他整個人繃直的還不是此事!!!
而是紀雀。
他記得很清楚,紀雀跟他講過,越長夜是魔王之身。不是說待在她身邊嗎?
她說過,放在身邊看好越長夜的。而且越長夜是聽她話的。
聽話乖巧的魔王,怎麽會突然蘇醒?
不受刺激肯定是蘇醒不了的。
一時間久清圖腦子上都是問号。
紀雀忽悠的能力他是很清楚的。
忽悠人厲害,忽悠鬼也厲害。
忽悠越長夜那種被關了上萬年不知世事,腦子單純的魔,那更厲害。
隻要她想忽悠,越長夜就隻能是她旁邊的乖巧跟屁蟲。
這短短的時間裏,發生了什麽?
“我之前來的路上,看到天象有變,似乎是神族蘇醒的天象。”久清圖有些不确定,“你們可知道?”
久清圖之前看到天象,并沒有想到是紀雀。
畢竟他才趕來的路上才聯系過紀雀,那時候她才是越凡階。
絲毫沒有要突破封印的模樣。
他知道紀雀是神族,但神族也可能不止一個。
而且以紀雀的性子,要是沖破封印也會告訴自己的。
此時聽聞魔王蘇醒,他不由得就想到了紀雀。
紀雀是西歌的學生,聯合訓練和一直跟西歌的人在一起。她要是突破,這些人肯定也知道。
果不其然,話音落下,西歌的老師莫桑桑就點頭,“是神主。”
“魔王蘇醒之後,大開殺戒。是神主突破了封印阻攔她。”莫桑桑道,“不然我們都活不下來。”
久清圖沉默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