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雀并不在意她可不可以。

她要的，就是養僵屍的人，一個都不放過。

看着紀鳳堅定的模樣，紀雀冷笑了一聲。

“可以。”她說道。

話音落下，紀鳳一直提起來的氣松了。

她沒想到紀雀會這麽爽快答應。隻是剛松一口氣，就聽紀雀的聲音傳來。

“你一人，也隻能換一人。說吧，你要換紀家的誰。”

一個紀鳳，想要換取整個紀家的安存，紀雀當然不答應。

要換，也隻能換一個。

家族全死，隻剩下那一個活着的，不會更好過。

紀鳳沒想到自己也隻能換一個人。

她的命隻值一條命嗎？

她明顯不這樣認爲。

但面對紀雀，她不想開口多說。

那口一直堵在心口的氣在紀雀面前會被燒得更旺盛。

連争辯都懶得去争。

她轉頭看向身後的任楚，問道，“那一百多家的人，被僵屍啃咬緻死需要多久？”

任楚突然被紀鳳提問，先是看了一眼紀雀，又看看紀鳳，緩緩道，“沒算過，反正不過一刻鍾。”

“那就算一刻鍾。”紀鳳說道，回頭看向紀雀，“按時間來算，我被啃噬一刻鍾，救一個。”

紀雀轉頭看向紀鳳，背起了手。

“你當，是你說了算？”紀雀問道，嘴角帶着譏諷的弧度。

紀鳳臉色一紅。

這麽多年，她都是被人捧着的。

就算後來紀雀蘇醒成神，衆人也沒有來奚落過她爲什麽神女還是凡人之身。

甚至對她仍然尊敬有加。

這是紀雀蘇醒之後，第一次與她面對面講話。

也是她第一次被人下臉子。

還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

紀鳳臉上挂不住，紅了又白。

最後，還是妥協道，“那你說，怎麽辦？”

“一個時辰，一條命。”紀雀道，“廢去修爲。”

紀鳳臉色白了白，很快便答應了。

“好，我去。”

“如此，你能放過紀家，對吧？”她又問，想要得到紀雀肯定的答複。

“等你活下來再說吧。”紀雀說完，離開了摘星塔。

紀鳳看着紀雀的背影，繃着臉不知想着什麽。

直到後面任楚小聲開口，“紀姑娘，你這修爲，你看看是自己廢除，還是……”

紀鳳修爲太高了，一步之遙就是控天境。

任楚就算是鳳陽學院的院長，修爲也低于她。

以他的能力，無法廢除紀鳳的修爲，除非聖子或者神主出手。

紀鳳收回了目光，冷淡道，“不用。”

說完，擡起手，修爲在掌中聚集，轉瞬便大漲！

而後直接擊向自己的丹田。

正如父親所說，她這一身的血肉都是紀家生養的，這一生的修爲也是紀家傾盡力量培養的。

用這滿身修爲換紀家一個安穩，她覺得沒什麽問題。

當足以擊碎丹田的力量攻入體内，預想中的劇痛并沒有傳來。

沒有丹田碎裂的痛苦，也沒有修爲散去的惶恐。

隻有……猛然凝聚的力量。

像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驚喜，無數的力量在她擊碎丹田之後快速彙聚，轉瞬便恢複了丹田。

下一刻，天上雷聲滾滾。

無數細密的雷電開始交織。

任楚擡頭，大驚。

“破階了！”

那些沒來得及離開的衆人也震驚地看着天上聚集滾滾天雷。

紀鳳在這個時候，要破階了！

這這這……

紀鳳自己也沒有想到。

她卡在越凡階已經很久了。是她卡最久的階級，之前一直想要找到突破的機遇。

卻一直不得要領。

她卡在這瓶頸上多年，也是難受不已。

如今下定決心散去修爲，卻突然破階了。

一時間，紀鳳也呆愣在原地。

那些雷電在她頭頂上彙聚。

眼見她呆愣着，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樣子。

任楚大叫一聲，提醒道，“紀姑娘，穩住心态！當心入魔！”

說完，就一溜煙跑了。

雷劫呆在她旁邊那是傻子！

被雷劈很容易誤傷的好嗎！

紀鳳被這一聲高呼拉回了思緒，雷劫，成功就會突破。普通的失敗會跌落，修爲再也難以增長。

如果雷劫中心思紊亂，心境不對，就可能在雷劫中失敗，這種失敗，會導緻堕魔。

紀鳳本來看到雷劫，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渡。

渡成功也是要廢盡修爲的。

不渡還少了苦難。

畢竟被雷打穿也不是凡人能輕易承受住的。

可就在她愣神之間，雷已經劈了下來。

好在旁邊的任楚出聲拉回了她的思緒。

回神的瞬間，紀鳳立刻調整了心态迎接着雷劫。

不管雷劫多痛，既然到了她就要渡。

堕魔，是萬萬不能的。

即使沒有成神，紀鳳也決不允許自己堕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