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紹安狠狠抽了自己兩個嘴巴子。完全沒有留手的那種,直抽的臉頰頓時就紅起來了。
黃龍道人知道這小娃是感覺自己說錯話了,正懊惱着自己。也不開口說話,隻靜靜地看着他。
“那個…黃龍前輩。你就當我是個屁,把我放了吧…我連築基都不到,幫不了你什麽忙…”
“噢?剛剛才答應了老夫十個條件,怎麽,你想耍賴?”黃龍道人揶揄的說道。
“…”紀紹安一時無語,都怪自己這張嘴,呸呸呸,怎麽說話不經過大腦的。
黃龍道人也不爲難他,直接就開口說道:“我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如果你答應了,我馬上就讓你離開。至于另外九個條件…先欠着,怎麽樣?”
“你…說吧!”
“痛快!”黃龍道人贊賞了一句,随即開口道:“我要你答應我,待修得元嬰期之後,去那片平原西邊,找到一個叫黃龍觀的地方,去給我做上門女婿。”
“啊?”紀紹安一陣懵圈,這什麽情況,爲什麽要讓自己做上門女婿?他女兒嫁不出去?難道是個醜八怪?完了完了,這要是把自己拴在了那什麽黃龍觀,每天跟一個醜女一起生活…紀紹安想到這,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黃龍道人看他這副模樣,就知道他肯定在想一些不好的東西。于是說道:“你先不用激動,到時候隻要我那小女兒看得上你,你們就算是成了。如果她看不上你的話,也沒關系,你就給我做徒弟,怎麽樣?”
“你女兒多大?爲什麽嫁不出去?…”紀紹安繼續問道。
“怎麽,難道你覺得我張文鶴的女兒是沒人要的醜丫頭不成?”黃龍道人眯着眼,有些冷冷的說道。
“呃…嘿嘿…那個…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紀紹安有些尴尬,但想了想還是問清楚比較好,于是梗着脖子說道。隻不過聲音越來越小,要不是對面乃是分神期,恐怕都不一定能聽到。
“哼,我女兒也不過二八年紀,修爲已經是築基,相貌姣好,溫婉動人。若不是看在你也一副儀表堂堂的樣子,你真當老夫的女兒嫁不出去?”張文鶴明顯撒謊了,他在意的并不是紀紹安的長相…不過紀紹安沒注意到。
“那個…我們修行之人,也沒必要一定要結婚…不是嗎?”紀紹安繼續小心翼翼的應付着。
“行了,你就說答應不答應吧!”張文鶴似是耐心有限,望着一旁高處的大樹,語氣有些不耐。
“那個…我不是修行到元嬰,馬上就去吧…”紀紹安還想再看看有沒有其他回旋餘地。
張文鶴轉過頭看了他幾眼,然後說道:“突破元嬰以後二十年以内,都不算違約,如果超過二十年,哪怕一天也不行!”
紀紹安嘴角扯了扯,這他媽都遇到些什麽事兒啊。自己過來這裏是想要來修煉的,結果撿了個老丈人?說出去誰信?
但這老家夥看起來不像開玩笑,唉…先接了吧,元嬰期突破之後二十年,也不是不能搏一搏再尋求一些突破…想到這,紀紹安說道:“那…我答應了!現在可以走了嗎?”
“好!記住不要食言才好!”
“前輩告辭!”紀紹安說完轉身就跑。
“慢着。”張文鶴又将他叫住。
“你…你不會又想耍賴吧!”紀紹安急的快要哭了,這老東西如果再耍賴,自己還走不走了?
“哈哈,小娃,我隻是想交代一句。到時候你到了那黃龍觀,切莫說是找黃龍道人的,就說找我張文鶴,報我名字就好。”張文鶴捋了捋胡須,開心的樣子看的紀紹安一陣捏拳…可惜打不過。
“你不是黃龍道人?”
“我是黃龍道人。”
“那爲何不讓我找黃龍道人,非要報你的俗名?”
“因爲,黃龍觀裏都是黃龍道人。”
紀紹安一陣惡寒,都是你這樣的,那他媽跟蛇窩有啥區别…
張文鶴仿佛看出了什麽,不過沒在意的樣子說道:“盡管你再不願,也得去一趟,不然,老道我生氣的時候我自己都怕…”他眨着眼,兩根毛毛蟲似的眉毛一動一動的。學着紀紹安的語氣說道。
紀紹安看他說完,也不再久留,道了聲“告辭”就飛奔着離開。
直到一路跑到能看到宗門建築時,才停下來向後面看了看,見沒有那道人的身影,才微微松了口氣。
回到小院的時候,宋巴已經在小林子等人的監督下,洗完了丹爐。當然,因爲他的原因導緻炸爐這事兒,瘦猴子和小林子知道後又是一陣劈頭蓋臉。這他媽不是擋我仙緣嗎?
宋巴一天挨了兩頓打,還要洗丹爐,在大殿裏一邊洗着,一邊不停嘀咕着隻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話。平時一個時辰就可以洗幹淨的丹爐,硬是被他磨蹭了近兩個時辰。
晚上,再一次重申了守在大殿前的規矩,紀紹安便早早回房打坐修煉起來,今天真是個倒黴的日子,不斷的在各種情緒當中徘徊遊移着。
不過,進入到入定狀态下的紀紹安很快平複了心境,體内靈力不由自主的按照特定規律開始運轉起來。兩儀吞靈術運轉下,房内的靈氣瞬間便開始向他彙聚而來…
一夜修煉之下,剛突破幾日的小境界已經徹底穩固,隻需要再有一兩個月,又能往前邁出一步。紀紹安内心一陣欣喜,踏着歡快的步子走出了房間,迎接着新一天的到來。
今日,天空灰蒙蒙一片,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房檐的水花歡快的做着自由落體運動,樂此不疲。
紀紹安鼓起一層靈力罩,走進了院中,屋檐下,小林子幾人剛剛出門,紛紛駐足在門口望着細雨朦胧的小院,一陣詩情畫意般的感覺撲面而來。
“你們先各自洗漱,吃過早膳,便把藥材挑揀好,午後我回來煉丹。”紀紹安平靜的做着安排,說完,又透過雨幕看向幾人,笑了笑,說道:“通靈丹煉成之後,你們跟小林子他們再一起修行,我會教你們。好好做事噢!”說着還看向了宋巴和燕兒。
“是,小師父!”兩人異口同聲回答道。
“以後回答“好”就行,不用那麽拘謹。”
說完就走向小院外,出門離去。
今日,他繼續往後山方向行去,不過隻是稍微走了一段路程,在還能望見宗門建築的地方就停了下來,緩緩閉上眼睛,回憶起那套傍殺術的功法來。接着,透過層層細雨,拿着一根折來的短小樹枝便開始操演起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午時。不過,雨并未減小,還有越下越大的趨勢。紀紹安靈力本就不夠深厚,在不停使用元靈幻神以及傍殺術的同時,還要保持周身一層靈力罩的情況下,能煉這麽久已經很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