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一會,那位孟長老便離開了任務大廳出門而去。
由于丹器殿弟子本來就不多,平常過來交接任務的人也就很少,外面看熱鬧的弟子也先後散去,大廳一時間就剩下紀紹安與那李夢心兩人。
“這位師···弟,不知想要接取什麽任務?”兩人定定站立了一會兒,李夢心率先出聲問道。
“噢,對。我···請問師姐,這個任務爲何沒有酬勞?”紀紹安指着那一幅大的紙張上寫的任務。
“師弟果然是新來的,這個任務是宗門任務,當然沒有酬勞。酬勞便是每個月從宗門領取的靈石俸祿啊。”李夢心笑着解釋。
“噢,我懂了。那這些其他任務都是宗門内私人發布的,對嗎?”
“不錯,像這個任務,煉制化金丹,隻有兩份藥材,還要求中品以上,報酬不過一百枚上品靈石。在這裏都挂兩個月了,也沒見有人接。”
“嘶···這麽簡單的任務,報酬也不差,爲何沒人接呢?”紀紹安有些不理解。
“簡單?”李夢心對着他上下打量了幾眼,“你可知宗門内會煉制化金丹的丹師有幾位?”
“嗯?難道···很少?”紀紹安不解起來。
“丹閣除了陽廣蒼長老外,就隻有一個金丹大圓滿的丹師可以煉制這化金丹。要想成品在中品以上,那位丹師可沒有十足的信心敢接。···莫非,紀師弟你有把握接這任務?”
李夢心雖然不是丹器殿弟子,但也經常接丹器殿這邊的任務,主要是爲了躲避那幾人。
以她對丹閣的了解,如果這位紀師弟能煉制化金丹的話,很容易就可以坐上丹閣第三把交椅。面對這位新來的師弟時,她不由得很是佩服起來。
“不知師姐是否知道,宗門内金丹期以上的丹師有多少?”
眼見紀紹安沒有回答自己問題,她有一些意外的看了對方一眼。“金丹大圓滿一位,金丹中期一位,金丹初期兩位···嗯,一共四個。噢不對,還有一個陽長老···算嗎?”
紀紹安笑了笑,“不算。他都元嬰期大圓滿了,跟我們這些金丹小輩比什麽?”
“呵呵,師弟真是有趣。”李夢心捂着嘴笑出了聲。
“那我就接兩個任務吧。一個宗門任務,一個···就接這化金丹的任務吧。”紀紹安說着,正準備從牆上撕下兩張紙。
“師弟且慢。”李夢心連忙阻止道。“師弟,宗門任務接下便可,不可撕掉。”
“哦···對不起,我不知道規矩。”紀紹安尴尬的笑笑。
李夢心又耐心的給他講解了一番。最後,紀紹安接取了一個大量煉制三階續筋造骨丹的宗門煉丹任務。
這續筋造骨丹乃是療傷丹藥的一種,主要是救治重傷的丹藥。至于輕傷等,一般使用二階的療傷丹或者一階的生肌散便可恢複,當然也可以使用三階的補天丹。
紀紹安隻接下了煉制三十枚續筋造骨丹的任務,宗門則最多可以支配每一粒丹藥兩爐藥材。也就是說,這三十枚丹藥,紀紹安可以領取六十爐藥材過來。
接好任務後,紀紹安出了丹閣大堂,一路便要往煉丹室走去。
“小友請留步。”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傳來。
紀紹安轉過身,連忙拱手。“弟子見過孟長老。”
“小友可有時間,與老夫一叙?”孟長老捋着自己并不長的山羊胡。
“當然,不知孟長老找弟子何事?”說着,他便擡腿走了過去。
孟長老就站在大堂一側的偏殿門口,見紀紹安走過來,做了個請的手勢,轉身進了偏殿。
兩人坐下後,孟長老這才開口問道:“不知紀小友接的是什麽任務?”
“這家夥莫不是對我有什麽企圖?”紀紹安心裏這樣想着,嘴上卻說道:“隻是煉制一些續筋造骨丹而已。”
“那是三階的丹藥啊。”孟長老有些驚訝的看了看他。“紀小友金丹中期修爲,居然就可以煉制三階丹藥,并且達到五成以上的成品率?”
“成品率?那麽差我煉什麽丹。五成隻是下品成品率,另外五成是下品以上好吧。”紀紹安心裏嘀咕一陣,臉上卻笑着沒有說話。
孟長老以爲對方在暗自竊喜,幹笑了兩聲後又問道:“丹器一脈,皆有互通之處,不知紀小友對煉器···有沒有興趣?”
“嗯?孟長老的意思是···”紀紹安有些狐疑,這家夥不會是想收弟子想到了自己頭上吧。
“既然小友丹道造詣不凡,老夫便起了心思想要教你一些煉器之法。就看小友有沒有興趣了。”
“當然有興趣!…呃,孟長老此言當真?”紀紹安心道果然如此,但一時沒有想明白對方爲何要這樣做,難道真的隻是想教導一個弟子出來不成?
想了想,他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不知孟長老有什麽條件?”
“哈哈,跟聰明人說話就是方便。”孟長老笑了一聲,接着從儲物戒中拿出半塊玉镯放在桌上。
“這是…”
“小友也看出來了,這是半塊玉镯,雖然是凡品,但承載着老夫曾經的一些過往回憶。想要學習煉器,你得先幫我取回一些東西。”
“不知孟長老想要晚輩去取什麽物品?又在哪裏去取呢?”
“一些煉器材料,一套煉器法決。至于取東西的地方…不知小友可知道東山?”
“東山?”紀紹安一驚,近水宗就在東山山脈,自己曾是東山出來的人呐。“呃…略有耳聞,不知長老打算讓晚輩什麽時候去呢?”
孟長老看了他一眼,思索了片刻。“明年開春後啓程,如何?”
“明年?”
“你剛來宗門,還未熟悉就要把你支出去,老夫感覺不妥。再說,你如今剛接了任務,正是籌備一番資源的時候,不然兩手空空,出了宗門如何掙靈石來用?”
“我像是缺靈石的人嗎?”紀紹安心裏嘀咕一陣。不過嘴上卻又笑的很是燦爛,“還是孟長老考慮周全,那就等明年開春,晚輩再來取這信物吧。”
“嗯,也好。”說着,他又麻利的把那半塊玉镯收了起來。“你先去忙吧。”說完,竟然直接站起來,就要往裏面走去,看樣子是在裏面打坐修行。
“噢,那…那晚輩告退。”紀紹安被這一幕搞得有些措手不及,忙站起身拱手一禮,往外走去。
“這位莫非有點什麽大病?聊的好好的,突然就下逐客令,切,真是。”一路嘀嘀咕咕的紀紹安,不一會兒就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