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上。
一群凡人,兩個修士。
七位孩童,八位成年人。
紀紹安靜靜的坐在駕駛艙位置,一邊控制着飛舟前行,一邊感應着天靈殿中那元嬰後期男子。
“小子!我知道你聽得到老夫說話,你放我出去,我保證不殺你!”
“老夫苟牧,願意結交小友,不知小友可願意?”
“我身上有我們雙刀門的印記,你要是一直帶着我,一定會被我們門主察覺。”
“小友可有拜師?”
“放我出去···”
“小雜種!有種你出來!”
“這麽多靈石,你不怕老夫走漏了風聲,讓人搶了你嗎?”
······
他隻是靜靜的聽着,從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
那苟牧倒是很有耐心一般,時不時就會說話,要麽求饒,要麽咒罵。
由于飛舟裏除了紀紹安和商桐以外,其他都是凡人,因此每隔一段時間,飛舟就會降落一次。要麽是爲了買點吃食,要麽就是全體噓噓。除此之外,就連睡覺都是在飛舟上。
可即便如此,意外還是發生了。
這一日正午,飛舟在一處沒有人煙的地方停了下來。
商桐踩着他那把彎刀,前往十幾裏外的一座城池,購買凡人需要的生活物品。
按理來說,一個時辰便足夠他來回了。可今日已經過去兩個時辰,飛舟當中的凡人們已經餓的不行,他卻還未見回來。
一種不祥的預感浮上心頭。紀紹安從飛舟中出來,又在四周做了一些簡單的陣法布置,交代一番後,前往了那城池中尋他去了。
“早知道,該給他留個傳訊符的。”
一邊趕路,紀紹安一邊這樣想着。
來到城池下方,他擡頭一看,“石頭城?”
這個地方,他曾經來過。幾年前,跟随師父杜仲前往玉坤城時,路過此地,找了間客棧打算休息一晚,可沒想到,居然會被一個煉氣期的小子找茬。
“看來,他應該是遇到了這城池的惡霸方老爺了。當年聽小二介紹過,這方懷亮他爹是個金丹,城主好像也是個金丹,呵呵,我倒要看看是什麽樣的金丹那麽了不起。”
輕笑一聲,他便進了城。
來到街上,直接靈識探出,開始四處搜尋起來。
城池不算大,大概隻有不到十萬人的規模,在這片大陸上,算是地地道道的小城。
城裏的街道店鋪客棧花樓等,他都一一掃視過一遍,沒有發現那小子的氣息。
感覺不對,他來到城主府不遠處,毫無顧忌的将靈識探入到了城主府中。
不過片刻,他便在城主府一處後院之中,找尋到了商桐的氣息。
“果然是你們在作妖!”
就在他準備闖進去的時候,城主府中卻沖出一隊人馬。
原因無他,他的靈識明目張膽的往城主府中探入,惹的城主大人很是不開心。
“小子!你在幹什麽?不知道這裏是城主府嗎?”
紀紹安先是看了幾眼圍着自己的一群人,手裏都是拿着各種明晃晃的武器,有凡品,有下品靈器。這群人中,也有好幾個凡人武修模樣。
之所以會有凡人一同跟來,還是因爲城主大人隻說了一句将門外那人給老夫抓進來,并未刻意交代是個修士。
他又擡頭看了看前面裝飾豪華的城主府,高高的牌匾上,“城主府”幾個大字寫的甚是大氣豪邁。
“你他媽是聾子還是啞巴?老子問你話呢!”剛才出聲那小子徑直走到紀紹安面前,擡手就準備給他一個耳光。
紀紹安沒廢話,右手一把握住他的頭,往左下方一按,那人順着力道就“砰”的一聲砸在石闆上,直接将鋪在地上的石闆砸的龜裂,腦袋上也瞬間崩裂出一道血口,汩汩鮮血直往外流,人卻立刻暈厥了過去。
“是你?”
就在周圍衆人紛紛咽了口唾沫時,一道聲音傳來,仿佛認出了紀紹安一般,擡手指着他。
紀紹安順着聲音看過去,就見一個書生打扮的青年男子,正惡狠狠盯着自己,同時一隻手指向自己面門。
他眉頭一皺,這人,不就是當年闖進自己房間要讓自己滾的那個青年嗎?幾年過去,他還是個煉氣九重,真是廢物。
“快!去找方老爺,他要找的人,自己送上門來了!”
那人仿佛撿到寶一般,随手就推着一個人進了城主府大院。
眼見如此,紀紹安也不廢話,靜靜站在街上,等着那什麽方老爺過來。
過了好一會,才聽一陣怒吼傳來。
“什麽我要找的人?在哪?”
聽見方懷亮的聲音,那煉氣期的小子就像狗見了屎一般,急匆匆就跑了進去,一邊伴着方懷亮往外走,一邊介紹起來當年的事情。
“哦?當真找到了?我倒要看看,何人如此大膽,敢在我方老爺的地盤上撒野!”
說着,他擡腳跨出大門,擡眼就往紀紹安的身上看來。
“就是你?···哎呀!前輩···不知前輩駕到···晚輩···晚輩···”
衆人一陣懵逼,紛紛疑惑的看向方懷亮。
卻見這個平時走路都望着天上的方老爺,居然直接就跪倒在了地上,話都說不囫囵。一群下人紛紛驚掉了下巴,嘴巴張的溜圓。
“呵呵,方老爺呀,失敬失敬。”紀紹安淡淡的說了一聲。
也沒管其他人什麽神态或動作,擡腳便要往城主府走去。
其他人一見,紛紛躊躇了一下,卻又堵在他的面前。這人就算很厲害,也不能放進去,因爲城主更厲害,這方老爺的爹,也厲害。
方懷亮的父親,隻是一個做妓院生意的修士。當然,也是寶靈宗的一位挂名長老。
方懷亮本來打算進入寶靈宗,跟着那歐陽長老學學修煉,可哪裏想到,歐陽現在都成了紀紹安的傀儡。
“你要再不停下,别怪我等下手狠了。”
這時,另一個看起來有些地位的修士說話了。
紀紹安轉頭看過去,這人不過也是個煉氣修士而已。
“你們城主府的護衛,都是你這種貨色嗎?”
“你···你敢口出狂言!不把我們城主大人放在眼裏!”那人面色一狠,這時候,伸頭一刀,縮頭還是一刀。就算方老爺很怕這人,但城主大人不一定會怕,自己正是掙表現的時候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