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二十多天,紀紹安一直都站在那條線的一端,不停的揮動着手中長刀。
由于不能使用靈力。
剛開始第一根細針,他揮動了一天時間,才将其一刀斬中。不過由于力度有些歪,細針直接成了半成品的魚鈎。
而接下來,能夠斬中那細針的刀越來越多,準度也越來越精準,直到第十天時,幾乎已經可以做到三刀之内斬中一針。
然而,接下來曹蔓長老給他增加了難度。
每一根細針,都要斬中五刀方能将其壓進石頭之中,而且每一刀的受力要做到盡可能的均勻。
就這樣,紀紹安幾乎每天要揮出三萬多刀,斬進石頭裏的針,每日都有好幾千根。
直到最後一日。
楊天鋼跟着曹蔓從另一處山頭馭空而來時,滿臉的笑意。
“哈哈哈,多虧了曹長老。紀師兄,俺鐵蛋現在可不怕你了!”
紀紹安眼見對方如此,心知對方也肯定受益良多,隻是笑了笑,并未回答。
曹蔓長老依舊一副淡然神色,緩緩走到那涼亭當中坐下,開始煮茶。
後面兩人相視一眼,仿佛都在對方眼裏看出了什麽。
接着,互相用肘子碰着對方,努着嘴示意對方上前。
楊天鋼性格更直爽些,拗不過紀紹安。磨蹭了一會兒,接着便笑嘻嘻的走進涼亭。
“曹長老···您怎麽一直煮茶,也沒見喝呀?”
“你要想喝茶,可自便。”曹蔓認真的洗茶時,随口說道。
“呵呵,我···就是很好奇···”楊天鋼撓了撓頭,不知道怎麽組織接下來的語言。
紀紹安在身後看的着急,走上前來。
從茶台上端起一杯已經泡好的茶水,放在鼻尖嗅了嗅。
“嗯!曹長老這茶好香!”
他倒不是故意奉承,而是發自肺腑的這樣感覺。
曹蔓停下手中動作,擡頭看了他一眼。
“你們的訓練已經結束了,沒事的話,盡快下山去吧。”
“曹長老,弟子有一事不明,還想再叨擾一番···不知長老可否?”
“哦?”曹蔓微微翹着嘴角,看着紀紹安,“你是想問功法的事,還是想問茶的事?”
紀紹安讪笑一陣,“長老勿怪,弟子都想問。”
曹蔓輕笑一聲,“我隻給你一個問題的機會。”說着,繼續泡茶。
紀紹安本想問問這曹長老,爲何泡茶這事看起來如此怪異,但一想到隻有一個問題的機會,認真的想了想,這才開口。
“曹長老是否熟知天下各類功法秘籍和靈器法寶?”
曹長老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并不知,甚至很多功法秘笈都未曾見過。”
“那您是如何一眼就認出我使用的刀法來的?難道真的隻是曾經見過嗎?”
“不然呢?我沒有理由對一個弟子撒謊吧?”曹蔓擡起眼睛看着他。
“噢不不,弟子不是那個意思。隻是很好奇長老可以指點如此多的弟子···”
“呵呵,你腦子不笨。”曹蔓笑着看向面前二人,“告訴你們也無妨。你隻需知道八個字:萬法同源,殊途同歸。”
“你們自行去領悟吧。”曹蔓說着,仿佛沒有了再繼續聊下去的想法,擡起手擺了擺。
本想再多跟這位長老讨教一番的兩人見此,不由得咽回了已經到嘴邊的話,互相對視一眼後,雙雙拱手告辭離去。
良久之後,曹蔓擡起頭來,看着兩人馭空而去的背影。
接着,又擡頭看了看天空,嘴裏喃喃一聲,“又通前輩,煮茶,真能悟道嗎?”
······
回到小院的紀紹安,再次打開小院陣法後,放出一直關在靈獸袋裏的來福。
這小家夥一個月以來已經被憋壞了,不時就會在靈獸袋中吼叫幾聲。
前面幾個月時間,他通過發布宗門任務,收到了幾具妖獸屍體,給這小家夥改善了些夥食。
可接連這一月時間,他都沒有時間去做這些,也沒有将來福抱出來玩耍過,小家夥很是不開心。
這不,這會兒剛放出來,來福就仿佛出籠的小鳥一般在院子裏到處跑。
“來福,别去後院那井邊,聽到了嗎。”
“來福,那肉幹還不能吃,吃完了你以後可沒口糧了。”
“來福,過來,先吃這個吧。”
“來福,下來!不準到我床上去!”
灰溜溜的成人巴掌大小的來福,很像一隻田園犬。
可紀紹安明明在它的眼中,時不時能看到不屬于犬類的狠厲之色。
他抱着跑累了的來福,輕輕摸着它的小腦袋。
“你究竟是個什麽玩意?是狗嗎?”
“怎麽?問你是個什麽玩意,你就不開心?”
“别着急,我已經發布了任務,最晚兩三天,就能有新鮮的肉吃了。”
半月時間,在恬靜的小院中,很快過去。
這日,距離出發還有不到五天時間,紀紹安儲物戒中的宗門令牌亮了起來。
輸入靈力後,一片潦草的字迹出現在面前。
“紀小子,明天午時隊伍就要出發了,這次臨時更改了出發時間,師姐讓我知會你一聲。收到回複一聲。”
“改時間了?”紀紹安一時有些莫名。
這是南宮離發來的信息,紀紹安随意回複了兩個字,便開始盤膝打坐起來。
第二日,紀紹安早早來到集合地,臨近午時,果然見到一群群弟子互相簇擁着趕來。
幾乎每次出發時,宗門都會選擇一些随行人員。
這些人當中,有丹師,有煉器師,有符箓師,有陣法師。這些人主要負責準備一些東西,給參與三宗大比和進入秘境的弟子使用。
另外,還會帶上一些嗓門大的弟子。
這些人不過是走個過場,在大比之上,替自己宗門的參賽人員呐喊助威。
雖然這都屬于細枝末節,但三宗大比五十年才有一次,總得好好表現表現,不能讓另外兩家看扁了不是。
臨出發時,紀紹安發現這一路的人員,居然有一百人之多。
帶隊的,則是宗主親自參與。不過她也就是個象征,最大的能力還是參與打開秘境這事,管事的還得是李沫潇。
待衆人列好隊,李沫潇站在前面開始發話。
“我們出發的地點,是位于三大宗門中部的一處山頂,此山名叫天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