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山山頂,北面大殿中。
張妙婉睜開眼睛,從盤坐休息的狀态中清醒。
蒲團上的禁制自動關閉。
她站起身,很有些複雜的看了眼地炎宗還盤坐在原地的四人。
直到走出大殿,她都不明白這紀紹安爲何要讓她自己動手。
“耶!我們第一名了!”
“可以進秘境咯!太好啦!”
“刀王真厲害!”
“不錯!…”
來自地炎宗弟子們的吵鬧聲,讓一路都在沉思的張妙婉清醒起來。
她看向台上的張文鶴,心下本來有些委屈。
可張文鶴此時卻笑的很是歡快。
“嗯?怎麽回事?”
張妙婉有些不明所以。
“梁宗主,恭喜恭喜啊!你地炎宗出了個好苗子啊!”
張文鶴與關沛不停向梁箬告着喜。
大殿内,紀紹安本體緩緩睜開眼。
蒲團上激活的禁制在自己周身,還蕩漾着一圈圈漣漪。
其他三人也相繼蘇醒過來。
分别撤下周身禁制,南宮離站起身,率先走到紀紹安身邊。
“紀師弟!我們得第一了!”
還未等紀紹安回答,值守在他們周圍的一個天台山執事開口了。
“恭喜幾位,替貴宗奪得第一名。”
幾個地炎宗弟子連忙拱手見禮。
“幾位不妨再等待片刻,化身返軀,可是有一定機緣的。”
幾人對視一眼,再次感謝起來。
幾息時間過去,幾人的化身紛紛出現在各自面前。
這位執事這才掐了一個指訣,以衆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念誦起來。
幾人跟着照做,化身仿佛受到召喚一般,幻化成了一束光,沒入到了各自本體。
紀紹安閉着眼睛感受起來。
片刻時間,一股明悟之色陡然浮現。
他終于知道了那位執事所說的機緣是什麽了。
化身也是可以成長的。
從凝煉出來的那一刻開始,不論是他的神魂還是血肉,又或者是思想…都在無時無刻的成長當中。
本體雖然能有所領悟,但沒有完全收回化身,這種領悟就跟看書一般。
而一旦收回了化身,這種領悟就如同做實驗。
兩者根本無法比拟。
而且化身返軀,帶來的神魂成長也是顯而易見的。
紀紹安本就已經在幾日前,可以内視識海。
此時再次内視,他的神魂就像在荒涼無邊的黑暗宇宙中,一團無比凝實的星雲,籠罩在一尊半透明的鍾身之下,時而翻騰起一絲絲魂力在鎮魂鍾表面四處遊蕩。
而且,在看到鎮魂鍾的刹那,一套口訣出現在他腦海中。
紀紹安看着那串口訣,默念了一遍。
接着,他再次驚喜的發現,這居然是一道操控鎮魂鍾的口訣。
還未等他繼續參悟一番,其他幾人走動的聲音就傳入了他的耳中。
睜眼一看,這幾個家夥皆是滿臉欣喜的往外走去。
紀紹安也忙跟着衆人,出了大殿。
“第一!第一!第一!”
幾人剛出來,就聽見一陣亢奮的聲浪,席卷在空曠的山頂。
看着下面衆人激動的神色,南宮離率先把手高高擡起,不停的朝着下面揮動。
接着,楊天鋼和高幼婷也同樣激動的揮舞起了雙手。
紀紹安則是咧着嘴,笑着看向下方衆人。
擡起的手都沒超過肩膀。
關沛的聲音,隔了十幾息時間,才悠悠響起。
“諸位!三宗大比,已經落下帷幕。”
“現在,我來宣布一番各宗積分。”
他面帶着和藹的笑容,看了看下方的諸位弟子。
又轉身看了看三宗宗主。
“白山宗,第三輪比試,獲得淘汰分三分,第二輪比試二十分,第一輪十六分。合計三十九分。”
下方一片安靜,沒有一絲聲音發出。
關沛一邊看着手中紙牌,一邊宣讀着成績。
“黃龍觀,第三輪比試中,獲得排名分十分,淘汰分四分,共十四分。第二輪比試二十五分,第一輪十七分。合計五十六分!”
“地炎宗…”
關沛還未開始宣讀分數,下方頓時歡聲雷動,笑聲一片。
關沛無奈,擡手做了個下壓的動作。
“地炎宗,第三輪比試中,獲得排名分二十,淘汰分十二分,共三十二分。第二輪比試獲得十分,第一輪獲得二十二分。合計六十四分。”
“好!!”
“赢了!第一!第一!”
……
下方地炎宗弟子再次激動起來。而一旁的白山宗弟子一個個蔫頭耷腦,一聲不吭。
關沛一時間也不好打斷大家的熱情,隻好等了一會兒,又才開始安排起進入秘境的事宜。
夜幕降臨,明月高懸。
“這下你滿意了吧?”
回到住處的紀紹安,盤坐在自己的小床上。
懷裏抱着從寵物袋中放出的來福,輕輕摸着它的狗頭,盯着面前的黃長生。
“嘿嘿,我就知道,你一出馬,那肯定是沒有問題的了!”
紀紹安沒有理會他的馬屁,正要閉上眼睛感悟一番識海情況,卻聽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兩人對視一眼。
紀紹安将再次将來福放進寵物袋,又拿衣擺遮住,這才示意對方去開門。
黃長生站起身,走到門後。
門一打開,一位身穿黑色夜行服的男子,在門外抱拳。
“打擾了,我找一下紀紹安道友。”
不待黃長生反應過來,那黑衣人一側身,直接進了屋中。
“喂…”
黃長生擡起手正準備拉住他,卻見紀紹安已經擡起手阻止了他。
“紀道友,在下有事相告,還請将院中陣法打開。”
“你這一身打扮,有些面生啊…不知你是何人?”
紀紹安沒有直接同意,轉而好奇起了對方身份。
黑衣男子臉上開始變化起來,同時脫下衣帽,隻一兩個呼吸間,就變成了原本模樣。
“你是…張财靈?”
紀紹安腳一伸,直直從床上站起身。
“沒錯,在下有重要事情相告,還請打開院内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