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洞穴中,紀紹安頭上的散光符已經熄滅。
可他與那青魔,都沒有去在乎這東西。
漆黑的洞底,青魔還依舊在介紹着,關于諸天與仙界的秘辛。
“你的意思是,解印之後,這片大陸将不會對任何,從諸天進來之人有境界壓制?”
“那不然呢?這片界面的天道法則都被諸天同化,還能壓制諸天來的人?”
“那···那豈不是說,現在的洛神大陸,依然對諸天進來之人有境界壓制?”
青魔疑惑的看着面前這小子。
“你什麽邏輯?這不是明擺着的嗎?”
“原來如此!”紀紹安沒有理會他的揶揄,反而想通了很多事情。
比如,爲何郭允貞會帶着自己來到這裏。
又比如,爲何仙界之人一直未曾追蹤過來···
有了境界壓制,所有追兵隻要進了這片大陸範圍,都會被這裏的天道法則壓制修爲。
“你好像更關心的是這片大陸,而不是自己性命啊?”
青魔輕笑一聲,這種情況,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難道是這小子被自己吓着了?
“噢···呵呵,我這人一向心系天下,體恤蒼生。”
“哈哈哈,你如此有趣,我倒不想就這樣要了你的命了。”
“你···”
紀紹安雖然仗着鎮魂鍾,有些底氣。
但面對一個堪比仙人的魔修,還是忍不住心底發寒。
“怎麽,做好死的準備了嗎?”
青魔翹着它帶着獠牙的大嘴,手腕粗細的指頭,輕輕碰了碰紀紹安的臉頰。
“我···我給你找一個人,你放了我可好?”
“哈哈哈,你不是心系天下嗎?怎麽,面對生死之時,又怕了?”
“不是,這人本就是一個十惡不赦之徒···”
“我不喜歡那種人,在我看來,你這天品的靈根更吸引我一點。”
青魔仿似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一般,可紀紹安一聽這話,立刻寒眉倒豎。
他竟然看出了我的天品靈根?
“隐藏的很累吧?放心,以後哇,我不會再隐藏這具身體中的天品靈根了。”
“你休想!”
“這可由不得你了!”
青魔笑着說完,身形一閃,就進了紀紹安識海之中。
紀紹安腦袋一陣空白,反應過來後,立刻内視起了自己的識海。
空蕩蕩的識海宇宙中,一團白光凝聚,躲藏在淡淡的鍾身之下。
一團黑霧則正在快速遊移,繞着那白霧轉圈。
“我隻要吞了你的神魂,這副軀殼,就是我的了!哈哈哈···”
青魔仿佛還沒有意識到,面前的神魂被保護的很好。
而他的眼神中,依舊帶着滿心的欣慰,就像是看着一團西瓜雕刻的玫瑰一般,舍不得下手。
“你再不離開,我可就要不客氣了!”
紀紹安緊張的,遠遠地看着識海中的情況。
“哈哈哈,你還能對老夫如何不客氣?”
青魔說着,如同餓狼撲兔一般,向着那團神魂迷霧沖撞而去。
“哐!”
如同浩瀚宇宙中,轟然爆發的劇烈震蕩一般,一股神魂攪動之力,頓時讓紀紹安的大腦陷入轟鳴狀态。
“什麽!”青魔一聲暴喝,“你怎麽會有如此強悍的魂器!”
紀紹安此時,哪裏能夠聽得清那青魔在說什麽。
隻能不停用手按着太陽穴,妄圖讓自己的腦海清醒哪怕半分。
“哈哈哈···無妨!等老夫破了你這魂器,将其用魔力溫養起來,以後定會給老夫帶來更大的助益!”
就在紀紹安堪堪恢複了些意識的時候,那沙啞中帶着震耳魔音的聲音,再次出現。
“住手!”
他仿佛用盡了全身的氣力,嘶吼出這兩個字。
青魔卻當真停住了動作。
“怎麽?小子,你是打算投降了嗎?”
“我···”紀紹安再次甩了甩腦袋。
“我幫你打開···太他媽痛了!”
他知道,自己還未主動去激發鎮魂鍾,青魔都無法沖破。
若是自己主動掌控,青魔定不會是自己對手。
可要讓對方給自己機會,怎麽說話,也是一種計策。
“哈哈哈,若是不想承受這痛楚,老夫倒是可以快刀斬亂麻,讓你少些痛苦。”
“好···”
紀紹安虛弱的回答一聲,“那你讓開一點···”
包裹着鎮魂鍾的魔氣,不假思索的往後倒退了些距離。
紀紹安磨磨蹭蹭,仿佛真的受到了很嚴重的傷勢一般,緩緩掌控起了鎮魂鍾。
片刻後。
“怎麽樣了小子?趕緊把那破鍾給我撤掉,不然,老夫再讓你嘗嘗這神魂之痛的滋味!”
“且慢···前輩,我修爲太弱,掌控這魂器有些難,您可得給我些時間呐!”
眼見這小子說的有些道理,青魔也不再吱聲,隻靜靜在一旁等待起來。
然而此時的紀紹安,在鎮魂鍾的防護下,神魂之痛早已消散。
他之所以如此,是正在學習如何主動操控這鎮魂鍾。
好在,他的學習領悟能力不差,半刻鍾左右時間,便能大體掌控了。
不過,他并沒有表現出來。
而是控制着鎮魂鍾,緩緩吸收着青魔的神魂之力。
“小子!你在做什麽!”
察覺出異樣的青魔,一聲暴喝。
“前輩,再給我一點時間,這破鍾我馬上就能…就能掌握了…”
紀紹安裝作很是吃力的神色。
“你可莫要诓騙老夫,這魂器已經開始吸收煉化老夫神魂之力了,你沒看到嗎?”
“前輩切莫動怒,這…這魂器本身就會自主吸收煉化,一切在我識海中的魂力…”
青魔不置可否。
其實從它一進來,這鎮魂鍾就已經開始對它的神魂産生影響了。
隻不過剛開始,它太過于興奮,沒有注意到。
現在雖然這速度變得更快了一些,但也确實是在情理之中。
“行了,再給你半刻鍾,若還是不行,可别怪我手辣。”
它催促了一聲,再次朝後退了退。
“好…好!”
紀紹安看起來頗爲尴尬的答應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