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後。
魑魅谷中,天光雲影重新浮現,谷中妖物也紛紛蟄伏下去。
那些被幾人斬殺的成堆的草木,也被谷中其他妖物分食一空。
“這谷中太過詭異,我們還需盡快離開。”
關注着外面情形的紀紹安,如實說着。
“有把握嗎?”
張妙婉有些後怕的問道。
紀紹安偏頭看了她一眼,“現在知道怕了?”
張妙婉被噎住,之前确實是自己過于輕率。可要讓她承認錯誤,那也是不可能的。
“哼,我就不信你不打算出去。”
紀紹安知道這女人的性格,有時候比自己還要大條,有時候又很是敏感。
于是不再開玩笑,轉而介紹起了外面情勢。
一個時辰後,兩人身影出現在了之前位置。
黑色的潭水,茂密的花草。
周圍仿佛沒有一絲變化。
除了紀紹安儲物戒中的索命冤鈎,和張妙婉臉上的疤痕。
他們随意選擇了一個方向,開始往谷口方向走去。
由于是白天,植物們都在休息。
或者說這些鬼物都在休息。
就算兩人偶爾鬧出比較大一些的動靜,也幾乎沒事。
張妙婉本來走在前面。
兩三個時辰後,卻開始感覺有些不自然起來。
因爲紀紹安在身後不遠處,老是喜歡擦鼻子。
“你怎麽了?”
她有些不解的問道。
“沒···沒事。走吧···”
紀紹安此刻很有些窘迫。
由于這魑魅谷剛剛經曆了一場大戰,植物下方的鬼怪此時對靈力甚是敏感,他也不好随時用靈力來壓制自己的情緒。
張妙婉看的有些莫名,心下很是疑惑。
走着走着,她突然想要看一看這小子究竟是怎麽個情況。
于是停下身形,轉頭對紀紹安建議起來。
“要不,你走前面開路?”
“啊?···好。”
紀紹安尴尬的揉了揉鼻子,快步走到前面。
兩人剛走了沒多久,張妙婉的臉就開始紅了起來。
她終于明白了這小子之前爲何那般。
走在後面,她除了左右張望,看到最多的,當然還是前面人的背影。
聯想着這小子之前的舉動,根本不難猜測,他是盯着自己的背影産生反應了。
心裏暗罵一聲,故意拉開了些距離。
可越是如此,就越止不住的将眼神往紀紹安背影看去。
“我這是怎麽了?不會喜歡上他了吧!”
“不不不,怎麽可能!”
“他···好像也不是那麽讨人厭吧?”
“長得挺好看的,嗯···還有錢···”
“呸呸,我是那麽膚淺的女人嗎?”
“···唉,希望我爹看上的那小子,别是個醜八怪就好了。”
走在前面的紀紹安,此時内心已經完全平複下來。
他一邊尋找着草木不是很密集的地方經過,一邊左右張望,防範着潛在威脅。
“啊!”
張妙婉的聲音突然從後面傳來,聽起來仿佛有些焦急之色。
“怎麽了?”
紀紹安猛然回頭,循聲問道,莫不是出現了什麽意外?
此時的張妙婉,腳下有一根青藤,剛好攪拌在了她秀氣的小腳上。
身形一個不穩,就要往前摔去。
習慣使然,她頓時鼓動靈力想要站穩。
可當紀紹安回頭時,周圍植物下的鬼魅也開始蘇醒起來。
跟前日一樣,呼呼的山風開始刮起,天色也逐漸暗淡下來。
“不好!快走!”
紀紹安眼見不妙,抓起張妙婉一隻手就往前面奔跑起來。
若是不動用靈力,女子哪能跑的過男人。
雖然都是下意識的行爲,但兩人的關系,無疑再次被拉近了一分。
由于這一次他們距離谷口已經不遠,那些鬼魅怪物扶蘇的速度,也明顯更快了些。
仿佛是擔心獵物會跑掉一般。
“桀桀···人類,我看到你們啦!”
“嘤嘤嘤···好美味的肉,快···快攔住他們!”
恬靜優美的山谷,再次變成了鬼屋般的驚悚之地。
各種聲音,各種語言,各種語調。
聲音如洪流般在山谷中回響,絡繹不絕,經久不息。
“轟!”
很快,紀紹安兩人便出手了。
因爲此時已經不得不出手,那些攔在前面的怪物,幻化着各種頭顱形狀,不停朝兩人襲殺而來。
紀紹安一手拉着張妙婉,此時根本不敢放開,也或許不想放開。
心念一動,四道身影同時出現。
正是他的幾尊傀儡。
控制着四尊傀儡分前後保護着自己,絲毫不做停留的朝外面奔去。
驚叫聲,喊殺聲,嘲笑聲,爆破聲不絕于耳。
半個時辰後,他們已經站在了山谷邊緣的一處凹谷中。
這裏看起來就像是一條深溝,當然,這隻是相對于山谷外的平地來說。
對于山谷而言,這裏也已經算是山谷之外了。
順着深溝往前,此時已經沒有了任何鬼怪妖物的襲擾。
但由于周圍也是繁花似錦,綠草如茵的模樣,兩人也不敢粗心,依舊小心翼翼提防着四周。
走了大概一刻鍾,深溝漸寬,前方地勢也變得開闊起來。
這時,張妙婉才有些羞澀的,從紀紹安拉着自己的手掌中,輕輕掙脫了自己的素手。
紀紹安從這一動作中,感覺到了對方的情緒。
雖然心下有一丢丢怅然之感,卻無意識的捏了捏那隻手。
這一動作恰巧被張妙婉看到。
心下一股無名怒火頓時蒸騰而起,擡手就要打。
“登徒子!”
“什麽?···”
啪!
紀紹安眼見對方打來,擡手就捏住了她的手腕。
“你幹嘛!”
“你還敢說自己不是登徒子!”
張妙婉使勁掙脫着被捏住的右手,可她此時學乖了,沒有動用靈力。
在沒有動靈力的情況下,又怎麽能夠抽的出來?
“我···我什麽時候惹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