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這位前輩莫不是寶靈宗的人?”
焦銀圖心中一緊,臉上頓時浮現出不自然的表情來。
身旁那位消瘦男子,也是大氣不敢出一下。
“前…前輩,我們…隻是随口胡說,您千萬别當真呀!”
“對對對,前輩您繼續休息,…我等就不打擾您了…”
兩人相繼說完,連忙就要起身,往遠處去。
“站住。”
紀紹安淡淡兩個字發出,兩人相繼愣在了原地。
“我在問你們,剛才所說的土匪,确定是寶靈宗的人?”
“這…”
消瘦男子遲疑着究竟要不要說,帶着求助的眼光看向焦銀圖。
“聽說…對對,我們隻是聽說的。”
焦銀圖轉瞬之間,便想到了一種說辭。
“對對!我…我們都隻是聽說的…聽說的。”
消瘦男子仿佛抓到了重點,連忙附和道。
紀紹安反應過來後,又有些哭笑不得。
“我說你們倆,那寶靈宗的人都當土匪了,他們能有這般覺悟,來對抗鬼患嗎?我并不是寶靈宗的人,放心吧。”
說着,他轉過頭去,緩緩站起身,接着又轉過身,朝着兩人走來。
“前…前輩所言當真?”
焦銀圖詢問間,也連忙站起身來。
紀紹安沒解釋,轉而從納戒之中,取出了幾個瓷瓶,遞了過去。
“每人一瓶,發下去吧。”
“這是…”
消瘦男子也接下了兩瓶,握在手中。雖然有所猜測,不過還是不放心的詢問道。
“你不是沒有丹藥了嗎?這都是些普通的三階療傷丹藥,你們先用着吧。”
紀紹安淡淡說完,接着又看向焦銀圖。
“你确定是寶靈宗的人,攔路打劫了你們?”
焦銀圖看了看手中瓷瓶,又看了看紀紹安那雙認真的眼睛,心一橫,這才說出實情。
“不錯,我之前跟柴大哥一起,遇到的土匪,就是自稱寶靈宗的人。”
“詳細說說?”
焦銀圖按捺住心中不安,結結巴巴的又闡述了起來。
原來焦銀圖之前正與人結伴,在赤城南面的崇山峻嶺之中狩獵,尋得了一些靈獸和草藥後,便打算回城裏換些資源。
可不想恰巧遇到鬼患爆發,到處都傳的沸沸揚揚,說這鬼患是何等的恐怖。
本來換取了一些丹藥靈石之後,他們一行打算接着去獵妖的,可出了城門以後,在不遠的地方便遇上了攔路搶劫。
他口中那位姓柴的大哥,被對方打成重傷,搜刮了他們幾乎所有資源,這才僥幸得以活命。
“要不是我之前有貨物交給了一家商号,讓他們幫忙出售,我們當時肯定會寸步難行的。”
說完,焦銀圖眼中還留着忿忿之色。
“那你那位大哥,如今怎樣了?”
紀紹安聽完對方所說,心下歎息之餘,又詢問起了對方。
“他…他傷勢過重,短時間内無法運功,于是留在了城裏養傷。我一個人出來了…”
“你出來之後,便來到這迷霧邊緣,開始對抗起了鬼患?”
紀紹安接着又問。
“沒…沒有。當時這迷霧離的遠,我便獨自一人去獵妖采集了些資源,可惜一個人力量有限,所得不算豐厚。回城換了資源後才來這邊的。”
焦銀圖明顯有些尴尬,這番話顯然讓他覺得自己,看起來有些窩囊。
紀紹安沒再問下去,轉而看向了東面,看着那望不到邊際的迷霧。
良久之後,才開口說道:
“今夜過後,我要離開一下,去會會那群爲虎作伥之輩。”
此言一出,消瘦男子與焦銀圖兩人頓時來了興趣。
“前輩,可否帶上我?”
“還有我!還有我!”
紀紹安轉過頭來看向二人,笑了笑。
“你們還是留在此處,較爲安全一些。我聽聞那寶靈宗的宗主,乃是分神修爲,萬一不敵,我也能逃走…”
“這…”
兩人的心思,他哪裏看不出來,這不是感覺找到了出頭之人,想要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嘛。
不過眼前這位,竟然不願意帶着自己,焦銀圖兩人對視一眼後,也安靜了下來。
紛紛回到自己位置,打坐調息起來。
紀紹安之所以還要再等一夜,是想看一看自己獨自一人,超度這群鬼魂的效率能有多高。
而且這群人本就生存不易,卻依然能有這種果敢膽色,也是讓他贊歎不已。
多留下一日,護一護這群人,也是好的。
夜幕再次來臨,以紀紹安爲首的幾人,這一次居然一夜之間,隻退後了十幾裏地。
這在之前幾乎是想都不敢想的。
幾人守護的方向兩端,那迷霧都快呈現包夾之勢了。
叮囑了一番,這日清晨,紀紹安便離他們而去。
前行方向,正是赤城。
經過了解,焦銀圖口中那位柴大哥,居然還是一位相識之人。
來到赤城時,原本熱鬧繁華的街道上,早已人去樓空。
僅有的幾道身影,也都行色匆匆。
按照焦銀圖所說的位置,他先去找了一圈那位柴大哥,結果沒有見到人,估計應該是跟随衆人轉移了。
沒有多想,他又來到了城主府。
赤城的城主府,之前是由地炎宗丹器殿的陽廣蒼值守。
地炎宗清洗之後,陽廣蒼回了宗門,如今指派的值守之人,乃是一名外殿長老。
紀紹安草草打了聲招呼,并讓對方替他給宗門通傳了一聲後,便再次離開。
一路上行色匆匆,他出了南門,往焦銀圖所說的,那群寶靈宗土匪所在之地而去。
此時東面迷霧距離此處,大概還有一千多裏地,幾乎還有十幾日時間,才能擴散過來。
紀紹安裝作一個普通修士,将一身服飾換成了散修模樣,潦草的幻化了一張粗糙的臉,按照焦銀圖所指的方向走着。
“喲!沒想到這個時候,居然還有人進山呐!”
沒過多久,一陣輕蔑中帶着譏笑的聲音,從前方不遠處傳來。
接着隻見一群土匪打扮的人,出現在了前方路口。
紀紹安聞言立刻停下,向左右張望了一番。
果然如同焦銀圖所說,對方一行至少二十幾人,分别堵住各個方向,一旦進來,便很難出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