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紹安粗暴的破開手中一枚納戒的禁制,神識探入其中,查看着戰利品。
來福已經從巨獸形态變了回來,乖巧的趴在一旁,隻不時咂吧着嘴。
“唉,可惜了!”
看了好一會,紀紹安才歎了口氣,悠悠說道。
“難道裏面是空的?”
來福傳音問道。
“不,裏面東西挺多,可我沒找到能堪比水幕的防禦法寶…”
紀紹安失望的說到這,又突然轉過頭看着來福。
“難道不可惜嗎?”
來福聽完,無奈的垂下頭,懶得理會。
“不對,有情況!”
紀紹安這時,竟一骨碌爬起來,站在原地,靜靜感受着什麽。
來福側過頭看了他一眼道:
“走了,回去吧,那群和尚還在等你呢。”
“噓…别說話。”
紀紹安則很是認真的樣子,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走,西南方有靈力波動,應該是有人鬥法。我們去看看。···或許是那土靈珠也說不準。”
紀紹安兩眼放光,說完擡手祭出飛舟。
“很遠嗎?還要坐船?”
來福面露驚訝的問道。
“當然,不然我會感應那麽久?”
紀紹安說話間,已經跳上飛舟,從上面俯視着來福。
“要不,我抱你上來?”
他帶着壞笑看着來福調侃道。
“切,要不是你神魂強大,指不定誰是主子呢…”
來福絲毫不避諱他,傳音中帶着一股濃烈的反骨仔情緒。
“你要有那本事反噬我,我也認。”
紀紹安說完,頭也不回的進了船艙。
“我也認…”
來福學着紀紹安的語氣,歪頭歪腦的複述了一遍。
“人族修士的極品天靈根果然強大,這麽遠都能感應到靈力波動…”
來福感慨着的同時,一躍而上,跳到了飛舟上面。
紀紹安操控着飛舟,低空朝着感應方向飛去。
不出半刻鍾,原本快速行駛的飛舟,陡然間慢了下來。
“怎麽了?”
假寐中的來福睜開眼來,連忙詢問道。
“前面有人…看樣子是脫離了戰場,單獨…不對,是兩個人。”
紀紹安用神識感應着前面,不動聲色的将飛舟收了起來。
來福在飛舟中趴的好好的,一下子不見了支撐,身體頓時就要往地上落去。
好在它也算是一隻大妖了,身形還未落下半尺,便止住了墜落趨勢,穩穩站立在半空。
白了一眼紀紹安後,它才開口道:
“下次别閃我,小心我暴走起來,反噬你噢!”
“别鬧。”
紀紹安一巴掌按在來福嘴巴上。
“這麽大歲數了,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我哪歲數大了?你自己說,我幾歲了?”
來福反而越發激動起來。
“不就是想我誇你嗎?好好,咱來福最棒!四歲就能…對哇,你才四歲!”
紀紹安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般,偏過頭來上下打量着來福。
那眼神,似乎是在看猴兒一般。
“嘿嘿嘿,知道我的厲害了吧?四歲!四歲呀!你就打不過我啦!”
“噓…”
紀紹安眼見這家夥要嘚瑟的沒邊了,連忙按住它。
“行行行,你厲害!不過現在咱能不能隐匿一下氣息,莫要讓前面兩個人發現?”
“咱是傳音交流的,他們能發現個屁啊?”
來福不滿的道。
“你…你是在傳音,能不能把你逸散的氣息給我收起來!”
紀紹安哭笑不得的比劃着來福周身。
隻見一圈氣浪,如同瀚海波濤一般洶湧。
“呃…呵呵,激動了…”
來福不好意思的收起氣息,立刻又變成了一隻可愛的小老虎模樣。
紀紹安沒再理會他,轉而以神識探查着前面兩人。
“姐姐,你就跟我回去吧,這窮山惡水的,指不定就會有些什麽妖獸…”
“不,我說了,我要跟慕容家斷絕一切關系!”
“姐姐~大伯這麽做,也是爲了家族着想啊,再說了,那朱桢根本就配不上你,以後咱們一定給你找一個更好的道侶!”
兩個女子聲音相繼傳來。
這時,前方那位女子頓住身形,猛然轉身看着後面那人。
“雪念,你也覺得我在無理取鬧對嗎?”
“姐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你就是那個意思!”
她說着,又轉身接着往前走去,一邊走還一邊解釋道:
“我根本不在乎他們用什麽方法去博取機緣,我在乎的,隻是自己也被他們算計了進去,你還不明白嗎?”
“姐姐,你聽我說…”
走在後面的慕容雪念,突然快走幾步,攔在慕容雪梅面前。
“慕容家已經别無選擇了。”
慕容雪梅靜靜看着面前的雪念,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雪念見她沒有任何表示,繼而接着說道:
“從我們祖先走出這一步,我們慕容家就已經沒了退路。難道你想看着那土靈珠裏的怨靈逃走,然後滿世界宣傳慕容府的惡行嗎?”
慕容雪梅認真看了兩眼面前的妹妹,長歎一聲低下頭來。
“我又如何不知···”
“那就對了,所以錯不在我們的父輩,也不在爺爺···錯的是當年謀害那位東方前輩的我們的祖先。而如今,我們隻能一條路走到黑,不是嗎?”
慕容雪念帶着焦慮的眼神,滿臉悲憤之色。
“唉···”
慕容雪梅長籲短歎了半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可我始終無法釋懷,父親母親明明可以提前告知我···爲何要一直瞞着我,甚至将我算計其中。”
說着說着,她竟然眼中含淚,傷心的哭了出來。
慕容雪念蹲下身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姐姐,你一直都是心智成熟的人,況且,就算到了如今這般,承受壓力最大的,也是他們那些老頭子,···我們還是盡快回去吧,免得要讓大伯母他們擔心了。”
慕容雪梅沒有回答,場中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紀紹安帶着來福,在不遠處潛伏着,聽到了不少兩人交談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