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恒那老匹夫警惕的很,當年沒能奪舍到他,不然我怎麽可能潛伏這麽久?”
誨朋面露森然,轉頭看了一眼還在咳血的初恒。
那撞鍾的小子,已經跑了過來,正焦急的在初恒身旁,渡起佛力替他療傷。
“行了,這賊人蓄力一擊,我已傷及内府,你修爲尚淺,治不了的…”
初恒看了身旁小子一眼,擺了擺手。
“不!初恒長老,您不會有事的。”
那位弟子搖着頭,依舊不肯松開手,不停催動着體内佛力。
“你究竟是誰!”
誨空取出一根禅杖,雙手握在手中,眼神直勾勾盯着誨朋。
按照誨朋原本的修爲,他是不懼的,至少也能打個平分秋色。
不過此時占據誨朋識海的人,他連底細都不知道,這就根本無法判斷其實力了。
誨朋邪魅一笑,眼神往誨空身後遠方瞟了一眼。
“今日到此爲止,你這小家夥,以後有機會見到我的,到時候你便知曉了!哈哈哈…”
誨朋說完,竟是直接化成一縷黑煙,從誨空身旁掠過,朝遠處遁走。
“妖孽,看杖!”
誨空甩手擲出禅杖,卻不想那黑煙似乎有形無實,禅杖直接穿體而過,就連附着在其上的佛力,也未能傷到對方。
“轟。”
藏經閣前的石梯,反而在這一擊之下,支離破碎。
“何人如此大膽,敢擅闖我普濟寺!”
一聲暴喝,從遠處傳來,聽聲音,應該是金剛衛的人。
聲音落下,就見一隊手持戒棍的和尚,追着那縷黑煙而去。
“初恒師叔。”
誨空沒理會那邊,而是快步上前,想要替初恒療傷。
“那人不是誨朋…”
初恒還遠遠望着黑煙遁走的方向,口中喃喃。
“我知道,師叔,您怎麽樣了?”
“不!不用管我,快通知主持,一定要不遺餘力将那人…抓住。他…他并不強。”
“什麽?師叔,那您知道他具體實力如何?”
“實力…實力應是斷塵境中後期左右,他不過是神魂強大,且有魔音作爲依仗…務必讓他們小心防範。”
初恒硬撐着說完,再次咳起血來,臉色也一下子變得灰白。
“好!我知道了…師叔你一定要撐住…”
誨空來不及說太多,看了眼身旁小和尚,便立刻站起身,飛遁而去。
斷塵境,是佛家九段境界中的一段,實力相較于修行者,與分神期類似。
普濟寺中,誨字輩和尚,有好些人都已經是斷塵境。
初字輩的老和尚,則大部分都已斷塵,甚至還有初鳴那種,已有明心境的人。
明心境作爲斷塵境下一重境界,與修士出竅期無異。
一線天中,前一日夜裏。
這裏是普濟寺禁地,平日裏當然也沒有人前來。
紀紹安站在入口往裏不遠處,靜靜看着前面。
那裏,一個老和尚,手裏提着小和尚玄生衣領。
“晚輩隻是擔心這小子安危,并沒有什麽不軌的想法,還請這位大師海涵。”
紀紹安不動聲色的說着,也沒有拱手行禮的意思。
“哼哼,哈哈哈…”
老和尚聞言,莫名其妙大笑起來。
他一把将玄生拉的離自己更近,眼睛盯着紀紹安說道:
“你不怕我?”
紀紹安心裏還是有點擔心,不過臉上沒有任何神色的回答道:
“我又沒做什麽壞事,爲何要怕你?”
“你如今已在禁地之中,不怕我這老和尚将你擊殺于此?”
“不是前輩引導,晚輩怎可能前來此處?”
“哼,你這小娃,嘴巴很利索嘛。”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還未動手,周遭氣溫就已經明顯下降。
“你不是和尚。”
紀紹安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嗯?你怎麽看出來的?”
那老和尚一愣,順口問道。
直到話已出口,才反應過來。
“你詐我?”
“呵呵,見你行爲舉止,便有所猜測,你果然不是和尚。所以就算我闖了禁地,你也與我一樣,要被普濟寺問責。”
紀紹安神情松弛了些,隻要對方不是普濟寺的人,至少不用擔心眼下就讨論道義問題。
“小子,你可敢進去?”
老和尚一指身後,也沒再糾結剛剛紀紹安詐他的事。
“你這身打扮,分明就是和尚。你是奪舍的吧?”
紀紹安絲毫沒有回答他的意思,反而問道。
“休得多言,你隻需要回答問題,可敢與我進去?”
老和尚臉色忽然就變了,仿佛馬上就要大打出手的模樣。
“呵呵,有何不敢?”
紀紹安淡笑一聲,擡腿往前走了幾步。
“好!有種就跟上。”
老和尚臉色立刻變得邪魅,轉身就往深處走去。
幾人步行了很久,過了峽谷,前方豁然開朗。
若是白日,定可見四周都是荒山,傾斜的大面積裸露岩石,将四面八方圍的水洩不通。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桶,桶口大,桶底小。
一線天出口處,右手邊有一潭池水,水質不錯,清澈見底。
老和尚沒有沒有停止腳步,反而大踏步往中間走去。
紀紹安早就心有懷疑,這時候反而有些猶豫起來。
“嶽老,您還記得這地方嗎?”
他開始在識海中詢問起了嶽良閣。
“記得!就是這裏!”
嶽良閣卻很是罕見的激動道。
他這一下子,把紀紹安給整不會了。
要知道嶽良閣乃是十幾萬年前的人,魂體能夠記起一些東西都很不錯了,能夠這般笃定的确認一件事,還隻有在他提起血道玄宗的時候。
“你···你真的确定?”
紀紹安不由得想要确認一遍。
“我确定,這周圍的山石,我太熟悉了···就是這種山石結構。還有···你看那邊。”
嶽良閣在識海中,擡手指向一處崖壁下方。
“那裏曾有一顆栗子樹,如今已經是一大片了,雖然看起來這些樹都不算很大,也可能是營養不足,長不大就死了。”
“這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