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生被人拿戒棍架着,壓在地上,形象好不狼狽。
來福見玄生已被擒獲,心下焦急,不停輾轉騰挪間想要靠近過去。
奈何武僧人數衆多,還同時持棍結陣相抗,一時間也沒有辦法。
隻有紀紹安,在幾個武僧圍攻之下,依舊健步如飛,穿梭其間,不時還能給他們造成些痛楚。
初恕一行人,都還隻是靜靜站在遠處看着。
“師叔…”
誨法走到初鳴身邊,呼喊道:
“他們…會不會出事?”
初鳴聽罷輕輕搖了搖頭。
“無妨,住持師兄不是亂開殺戒之人,且先看看再說。”
誨法聽完,沒再言語。
倒是初恕與初茂兩人聊了起來。
“初茂,你看那小子,修爲不過元嬰期,竟然能在衆多武僧手底下遊走,而且遊刃有餘…修道之人,果然還是不能小觑啊。”
初恕率先開口,一直盯着紀紹安說道。
“師兄,他應該是用了什麽身法,不然我寺中武僧,也不可能一時間拿不下他的。”
“嗯…”
初恕聞言點了點頭。
“玄生,你一介弟子,不持法紀,不守寺規,私闖禁地,墜入魔道,還敢公然亵渎佛像!隻此種種,這次定然饒不了你!”
誨空往前兩步,故意将聲音擡高,說給玄生和紀紹安兩人聽。
他也看得出來,這位紀道長連武器都沒有亮,隻用着奪過來的棍子,與武僧們周旋,顯然是有所顧慮。
誨空要的可不是這般效果。
隻要紀紹安下手狠了些,最好鬧出人命,他便鐵定是走不了的。
紀紹安一邊應付着武僧棍陣圍攻,一邊思考着破局之法。
偶然聽到誨空這麽一說,隻沉思片刻,就能理解其用意。
“這和尚心思深沉,用心歹毒…不行,實在沒有别的辦法,就隻能請初鳴出面,保下玄生,自己帶着來福先撤了。”
恰在此時,被壓在地上的玄生陡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寺中老輩不明事理,讓賊人得了勢!我不服!”
“啊!”
玄生大聲抗議之後,竟然如同遭受萬蟲蝕骨之痛一般,凄聲慘叫起來。
同時他的身上,散亂而強橫的魔氣,開始蒸騰而起,越來越強,直到如同一股勁風,将身後那武僧的衣衫,吹的獵獵作響。
“不好!”
“住手!”
“停下…”
初恕和初鳴兩人最先反應過來,身後那名武僧也同樣覺察到這一幕。
三人幾乎同時出聲想要制止,可玄生魔化已起,不主動壓制,根本不可能收住。
“快!打殺了他。”
誨空見此情景,心中一喜,連忙下令說道。
“啊!~”
玄生依然保持着痛苦神色,渾身肌肉虬結,魔氣四溢,就連臉上都很快出現一根根細小的肉刺,變得面目猙獰起來。
“傻子,你幹嘛!”
紀紹安避開武僧襲擾,見玄生突然魔化,連忙驚呼一聲。
就在這時,控制着玄生的那武僧,已經舉起戒棍,準備朝玄生後腦砸去。
紀紹安想也沒想,将手中唯一的戒棍就給擲了過去。
“砰!”
擲過去的棍子剛剛隔開那武僧,紀紹安左側肩膀便挨了一下。
戒棍打在身上,不紅不腫,可肉下的軟組織和骨骼,卻被這一擊打的龜裂。
紀紹安吃痛,也顧不上那麽多,擡手就要祭出伏龍刀。
“吼!”
來福的一聲虎嘯,伴着擾人心神之音,擴散而出,一衆武僧紛紛掩耳後撤。
紀紹安準備抽出伏龍的右手,也在這一刻定住。
“不行!我不能用刀…”
就在他穩住身形,準備伺機再奪一根棍子時,玄生竟是忽的一下站起了身。
他的後背,本是被那武僧踩住,此時猛然站起,竟是将那武僧生生彈開。
“你們…死!”
魔化後的玄生,身高足足拔高了兩尺,本就猙獰邪惡的臉上,充滿着怨毒和恨意。
誨空眼角抽了抽,忙後退兩步。
他還隻是佛心境大圓滿,相較于紀紹安也隻高了兩個小境界。
在此刻的玄生面前,誨空隻有一股濃烈的危機感,似乎連對方一巴掌都接不下。
身後被彈開的那名武僧,因爲沒有感覺到玄生此刻的威壓,也沒有多想,就再次舉起長棍砸來。
玄生頭也沒回,左手以一個不合理的角度,朝後面拍出一掌。
“砰!”
“噗···”
那武僧眼見着倒飛出去,尚在半空就是一口血霧噴出。
“住手!”
“怎麽會···”
場中一時安靜下來,紛紛看向入魔的玄生。
玄生似乎沒有一點察覺,隻靜靜盯着誨空,緩步上前。
誨空咽了一口唾沫,腳步不自覺往後退去。
“玄生!你好大的膽子,還不住手!”
初恕眼見玄生已經完全魔化,踏出一步指着他怒喝起來。
玄生依舊仿若未聞,猙獰的盯着誨空,腳步依舊緩慢而堅定。
“踏···踏···踏···”
初恕怒從心起,祭出一串佛珠,伸手抛向半空,緊接着便念起了咒語。
“玄生,停下!”
“快停下!”
紀紹安與初鳴兩人,幾乎同時喊了一聲。
伴随着兩人聲音落下,玄生果然站定。
隻見他如同機械般轉動了一下腦袋,看向紀紹安,臉上浮現出一抹痛苦之色。
“玄生!”
紀紹安快步上前,攔在玄生前面。
“玄生,你要克制住魔力帶來的影響,千萬不要迷失了心智···”
“還記得你師父臨終前,告誡你的話嗎?”
“他讓你堅守本心,切莫過于在意他人看法,從而迷失心智啊!”
“玄生,你冷靜一些,若是殺了他,我們就真的走不了了!”
紀紹安意有所指,在場衆人都知道他說的是誰。
初恕咒語念完,懸浮在頭頂的那串佛珠,已經金光四射,極速旋轉間,一股莫大的威壓降臨。
不過他也并未第一時間催發,對于這位紀道長,他還是有些顧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