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雨宮文見院裏突然多出來一人,一臉疑惑的問道。
“我還想問你呢,怎麽?連我都不認識,就敢強闖我家宅院?”
“哼!管你是誰,一個元嬰中期的小子,也敢在我等面前大放厥詞,看我不撕了你!”
雨宮文冷哼一聲,接着掏出好幾枚破陣符,就要繼續破陣。
“休得猖狂!”
紀紹安臉色立刻冷了下來,揮手之間,頭頂大陣頓時出現一個豁口。
不等雨宮文兩人反應過來,紀紹安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大陣之外,那豁口也立刻閉合如初。
“這陣法果真是你布的?”
雨宮文詫異的盯着紀紹安。
一般陣法對于布陣之人來說,都會留有足夠退路。這種退路一般隻有布陣之人知曉,除此之外,哪怕最親密的人,也很少告知。
紀紹安淡然一笑,看着後面程柱子說道:
“你們倆貌合神離,恐怕關系并不大好吧?我就納悶了,你們城主爲何要讓你二人做搭檔?”
程柱子想法簡單,一聽紀紹安這番話,立刻怒斥起來:
“你懂個甚!咱大王是你一個小…小後輩能非議的?”
他舞了舞手上的闆斧,一步踏出就想要會會這小子。
“诶!等一下,莫要中了他的挑撥。”
雨宮文眼見程柱子耐不住氣,擡手将他攔了下來。
程柱子卻怒氣未消,炸毛一般看向雨宮文。
“滾開!等老子先教訓了他!”
他一把将雨宮文的手推開,掄起斧子就朝紀紹安劈砍過來。
“呼!”
闆斧掀起的風聲很大,一圈罡風如同一面斧影,自半空落下。
紀紹安當然不敢托大,他以化身出戰,本就是想試探一番對方虛實,就連武器也沒帶。
隻見他将身軀往旁邊挪開,勁風吹起耳發的刹那,擡手結出一道靈印。
靈印迎風見長,瞬間化成一柄長刀。
紀紹安将刀握在手中,直接施展斬仙刀訣第三套刀法,劈山斬海。
靈訣幻化的長刀,當然沒有真正的靈器那般順手,況且紀紹安此時乃是化身出戰,修爲實力同樣有些降低。
一刀斬出,雄渾蒼勁的刀芒雖沒有本體施展的那般強橫,卻也讓程柱子明顯一愣。
刀芒是徑直朝着他去的,程柱子連忙收回闆斧,橫在胸前。
隻聽當啷一聲,程柱子竟是應聲而退兩三步。
穩住身影後,他更加惱怒的一聲暴喝。
接着身形騰空而上,将手中闆斧掄了個大半圓,直直朝下劈來。
紀紹安早已離開小院上方,這一擊躲開,也不會讓程柱子劈到陣法。
隻聽轟隆聲聲,小院外一條青石闆路應聲炸開,翻飛的泥土中,一條被斬斷的蚯蚓正快速扭動身軀,不停翻滾。
煙塵彌漫,勁風陣陣,那一隊身着甲士服裝的低階修士,早被吓的四散而逃。
“還不死!”
程柱子透過塵土看向紀紹安所在方向,擡了擡手再次沖殺上來。
紀紹安心下一橫,同樣擡手握了握靈訣幻化的長刀,墊步沖了上去。
雨宮文凝眉看向兩人,也沒急着繼續破陣。
“這小子不對勁啊…”
幾息過後,他才似乎看出端倪,喃喃出聲道。
此時程柱子與紀紹安兩人,已經鬥了幾十個回合,因爲境界優勢,程柱子一直都壓着紀紹安打。
“給我死來!”
一個不慎,紀紹安手中長刀被闆斧架開,還未反應過來的紀紹安,胸口立刻被程柱子一掌拍中。
紀紹安身體頓時倒飛而起,一口血霧噴出,随着逸散的靈力翻飛起來。
奇特的是,血霧僅僅片刻,便消散于無形,半空中也不見有血腥味。
“不對!你并非本體!”
程柱子正要乘勝追擊,雨宮文卻突然反應過來,大喝一聲。
紀紹安化身臉色蒼白,一手捂着胸口,艱難站定。
“才反應過來嗎?在下本體已經帶着他們走遠,想要追上,就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
“你如何會化身之法的?”
雨宮文絲毫不關心那小孩,畢竟也不過是一份小小任務,沒有了小鶴,再找别的小孩就行。
而化身之法,對于修士來說,可是天大的機緣,他當然想要得到。
紀紹安一眼便能看出對方心思,這是他一開始沒料到的。
不過也好,隻要化身當着他的面死去,定會讓他急不可耐,從而降低思考本能,專心去追所謂的本體。
紀紹安面向南門方向,深深看了一眼,爲了表演恰到好處,他用餘光瞥過雨宮文,又連忙看向西面,沉思起來。
雨宮文隻當他在想着怎麽逃離,心中暗自發笑。
“你乖乖的将化身之法交出,老夫不僅可以不追殺你們,甚至可以放任你這具化身離去,如何?”
紀紹安像是突然反應過來,擡頭看向他道:
“我從不與虎謀皮,你的話,難以信服。”
“呵呵,莫非你以爲,還有什麽其他辦法離開嗎?”
雨宮文不死心,繼續勸誘道。
“别浪費時間了,有本事你就追來!”
紀紹安一臉決絕的說完,突然轉身往東面遁去。
“想跑?”
雨宮文眉頭一挑,驚詫于這小子竟如此不知死活。
“快!追上他。”
他招呼了程柱子一聲,率先縱身掠起,追向紀紹安而去。
程柱子雖然有些不滿,憑什麽雨宮文這崽子敢命令自己。
不過敵人當前,自然不是内讧的時候,眼見雨宮文追向紀紹安,也立刻追趕了過去。
紀紹安化身,很快掠過城牆,直直往東北方向而去。
因爲修煉了元靈幻身的緣故,這兩人定然是追不上的。
不過爲了争取逃離時間,出了城之後,他稍稍放慢了些速度,最終在距離城外兩千裏地位置,被雨宮文追趕上,攔了下來。
“你跑呀?怎麽不跑了?”
雨宮文一臉壞笑的看着紀紹安化身,隻要控制住對方,通過強行搜魂,同樣可以獲得其本體行蹤。
諒他一個元嬰中期,也定然逃不過兩人圍殺,被控制下來隻是時間問題。
“噢?你以爲,我爲何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