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往後一定要善待我師妹,不然我饒不了你。”
唐坤放下捂着肩膀的左手,恨恨一言,轉身下台。
“這是···”
紀紹安還沒反應過來,下面的觀衆就鬧騰起來了。
“這就不打了?”
“不是吧,唐坤那個慫包居然認輸了?”
“我聽說此人是地炎宗長老,三宗大比上就是他替地炎宗拿了第一···”
“是他?沒搞錯吧!他爲何會來我們這?”
“咦?你看唐坤···他在幹嘛?”
不少人偏頭看過去,隻見唐坤兩手抱拳,恭恭敬敬的朝張文鶴行着禮。
接着,轉身徑直飛身而起,朝宗門大門方向而去。
“唉···”
張文鶴在聽到唐坤傳音後,不由深深歎息起來。
“兄長,怎麽了?”
張文玉從身後走來,輕聲問道。
張文鶴沉悶了一會,才說道:
“唐坤這孩子,從小看着妙婉長大,情根深種也很合理···”
“如今沒了機會,他不想眼睜睜看着妙婉結親,唉···我也理解。”
張文玉聽的有些糊塗,焦急的追問道:
“你倒是說說,他究竟跟你說了些什麽?”
張文鶴轉頭,看了看陣法中尚在突破的張妙婉。
“坤小子說想出門去曆練一番,你說這個時候離開,還能有什麽原因嗎?”
他說完,張文玉才接着道:
“以坤兒的修爲,就算出門曆練,也應該沒什麽問題···”
張文鶴卻輕哼一聲道:
“哼,以他的修爲,自然是沒有問題。我就是擔心他因此留下心魔,其他的都不重要。”
此話一出,不僅是張文玉,包括台上其他幾位長老,都開始焦慮了起來。
“觀主,唐坤···他可是從小就跟着您修行的啊,這小子不僅懂事,而且天賦不錯,秉性那也沒的說···”
“對啊觀主,不如···您把這位紀小子的婚事給退了吧。”
“你說什麽呢?那可是觀主自己的女兒,你幾個怎麽能在這事兒上說三道四的···”
長老們一時間七嘴八舌,開始議論起來。
張文鶴隻安靜聽着,沒有任何态度。
下方,紀紹安靜靜看着唐坤離去方向,心下自然有些猜測。
等回過神來時,台上已經站上來一個老者。
此人先是拱手恭喜了一番紀紹安,接着才宣布起比試結果來。
毫不意外的,整個宗門廣場上,沒有幾個人歡呼慶賀。
紀紹安自然也不在意這些。
“嶽長老,接下來是不是該我們比了?”
他自顧自在擂台上走了幾步,靠近台下嶽松站着的方位,笑着問道。
下面一群弟子,眼見台上之人問話,連忙後退,與嶽松拉開了距離。
嶽松的臉是青一陣紅一陣,憋了好半晌,才開口說道:
“你···你上一場比鬥受了傷,老夫不想勝之不武,不如我們下月···三個月後再比!”
紀紹安輕笑一聲,擡起左手揉了揉受傷的右肩。
“無妨,就算我受了些傷,你能赢下我,我一樣甘願認輸。”
“紀···紀長老,你可不要不識時務,我這可是爲你好。”
嶽松擡手指着台上,焦急的說道。
紀紹安見對方認慫,心下思考一陣,這才說道:
“既然嶽長老不敢與我比試,那你大可上台來,親口對着大家宣布認輸,我也不是小氣的人,隻要你認了輸,我自然不會再對你怎麽樣的。你說呢?”
嶽松見他态度強硬,自己又不好丢了面子,思索一陣後,心一橫便跳上了擂台。
不過他剛一上台就後悔了。
“這小子功夫不淺,就憑剛才與唐坤的比試,老夫都不完全能看清,更别說在他手上讨到好了···糟了,大意啦!”
想到這,他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幾步。
“嶽長老,你這是怎麽回事?我看你有些腳步虛浮,似乎對這場比鬥沒什麽信心啊?”
紀紹安接着諷刺道。
嶽松哪裏受過這般挑釁,氣的吹胡子瞪眼。
“姓紀的,你别不識擡舉!好哇,你要比是吧?那老夫就成全你!”
說着,他直接抽出長劍,揮劍掐訣,連招呼也沒打過,徑直沖殺了上去。
高台上,張文鶴等人從頭看到尾,見嶽松這般表現,皆是癟了癟嘴,暗自搖頭。
紀紹安手中的刀早已被他收起,見嶽松攻來,也沒打算再出刀,兩手往前攤,擺出一副臨戰模樣。
台下衆弟子紛紛側目。
“紀長老莫不是被吓傻了吧?連武器都沒拿出來,還想赤手空拳與這位長老對戰?”
“我看他是明知道自己受傷,又拉不下臉來認輸,想着走走過場而已,挨兩下滾下台便認輸吧?”
“不錯不錯,剛才唐坤明顯就是讓着他的,不然爲何兩人都隻是受傷,他卻直接走了?”
“你們說什麽胡話呢?唐真傳顯然是覺得自己不是對手,這才認輸的,這麽簡單都看不出來,還在這亂嚼舌根···”
“你放屁···”
不等衆人說完,台上轟隆之聲已經響起,兩人接上招了。
嶽松直接使出了平生所學,身形閃爍間,如同幾道人影同時圍殺一般,淩厲的攻勢下,眼見紀紹安就要招架不住的樣子。
可幾聲轟響過後,嶽松卻直直倒飛而出。
砰的一聲砸在守護陣法上,順着彎曲的陣法結界,滾落在了台下。
“噗···”
他艱難的憋着一口鮮血,終究還是沒忍住,噴了出來。
“什麽?這就···輸了?”
台下衆弟子頓時大跌眼鏡,鬧哄哄一片。
“師父···”
一道女子身影,艱難的擠過好幾人,跑到嶽松面前,蹲着将他扶起。
嶽松擺了擺手,倔強的甩開她道:
“别管我,我隻是不小心···咳咳···”
那女子知道師父脾氣,也不敢多言,隻得站在一旁虛扶着他。
“姓紀的,今日本長老本想···咳···本想輕輕出手教育你幾下便罷,你竟如此歹毒···這次僥幸勝我,老夫認輸。下次可就沒這麽好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