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龍觀。
夜裏,涼風飕飕,張妙婉一個人坐在院裏,手捧畫冊,看的津津有味。
“踏踏踏···”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直至來到院門口。
“回來了?快坐吧,我給你煮茶···”
張妙婉一邊說話,輕輕放下畫冊,擡頭看了過來。
“妙婉小姐,在下嶽松,特來拜見紀道友。”
嶽松靜靜站在門口,拱手施禮道。
張妙婉有些納悶,不過轉瞬間反應過來,擡手作請道:
“嶽長老這麽晚來尋我夫君,不知有何事?快院裏坐吧。”
“呵呵,老朽唐突了。”
嶽松客氣一聲,擡腿便走了進來。
“不知紀道友可在?”
坐下後,嶽松第一句話便詢問道。
張妙婉猶豫了一下,這才回答道:
“夫君今日一早出門,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嶽長老若是有什麽事,與我說也是一樣的。”
嶽松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
“看來嶽長老是信不過我,倒也無妨,那就麻煩你稍等片刻?”
張妙婉掏出一枚傳訊符,刻畫出一行字打了進去。
“哈哈,叨擾小姐,還請海涵。”
嶽松直勾勾看着張妙婉,說話時隻是裝模作樣的點了點頭。
張妙婉心裏一陣犯嘀咕。
嶽松今日的表現,有些過于無禮了些。
自己既已嫁爲人婦,況且還是宗主女兒,他這種眼神,是不是有些放肆?
既然沒什麽說的,張妙婉幹脆茶也不煮了,順手拿起那本畫冊,接着看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傳訊符依然沒有反應,這才讓她開始莫名起來。
“夫君平日裏不會這般,一有消息便會回複,今日爲何遲遲不見回信?”
想到這,她又給沙莎發了一條信息。
過了不到一刻鍾,對方就趕了過來。
“今天早上你說有人找他,我也并未在意,現在想起來,當時他似乎有些匆忙···莫不是出什麽事了?”
張妙婉拉着沙莎,緊張的問道。
沙莎道:“我也不知道呀,隻是恰巧遇到通報的弟子,看他在院外等了很久,這才幫他傳信的···姑爺還沒回來?”
張妙婉思索着搖頭道:
“沒有,也沒有告訴我具體發生了何事···”
兩人商量一陣,張妙婉走到嶽松面前說道:
“嶽長老,今日不巧,我夫君有事耽擱了,不如你明日再來吧?”
嶽松站起,一臉理解模樣回答道:
“既如此,在下便先行告辭,明日再來拜訪···”
嶽松剛剛離開,張妙婉就急忙拉着沙莎,一同去了接待處。
“你說什麽?他們一大早就急急忙忙的離開了?”
張妙婉吃驚的詢問着面前弟子,根本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那弟子回答道:
“是的小姐,一早就離開了。好像是發生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張妙婉道:“你可知他們去了什麽地方?”
弟子道:“這個···我确實不知···”
見問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來,張妙婉跟沙莎交代了幾句,便徑直離開。
直到離開宗門,她取出一個飛行法器,快速向着黃龍城而去。
就在她飛遁而起幾息之後,一道身影從暗處探出腦袋。
“呵呵,我還正想找一個什麽機會,好将丹藥喂給那小子吃呢,這麽快,機會就來了?”
随即,身影消失,他也跟着追尋而去。
張妙婉找到近水宗,方才知曉這裏幾乎所有高層,都已經不在宗門。
好在還有秦紫留守,稍稍打聽之後,這才明白過來。
“聽聞寶靈宗那位宗主,可是分神期。他們這樣貿然前往,不是找死嗎?”
張妙婉擔心的說道。
秦紫聞言立刻站起身,皺眉看着她道:
“妙婉妹妹,你說的可是真的?”
張妙婉道:“自然是真的,之前聽夫君提起過,他還與那寶靈宗有些過往···”
秦紫得到确切回答,立刻開始着急起來。
“這可怎麽辦?大長老他們昨日便已出發,按時間推算,此刻定然早已交上了手···”
說到這,兩人一時都陷入到了焦慮之中,想了好一會兒,張妙婉才噌的一聲站起。
“不行,我得去看看,若是他們果真遇到什麽事的話···”
還未說完,她就已經閃身來到了門外,徑直馭空而去了。
秦紫追出屋外,看着張妙婉離去的方向。
良久之後,才聽她吩咐一聲:
“來人,速速知會黃龍觀,張妙婉去了平川,找他們姑爺去了,請觀主想想辦法。”
“是!”
看着急匆匆跑出去的弟子,秦紫喃喃一聲:
“可千萬不要出什麽事啊···”
張妙婉趕到平川的狼牙城,已經是第二日早上了。
在街上打聽了一陣,得到的答案卻出乎了她的意料。
“你沒記錯吧?元嬰大圓滿的年輕小子,追着分神中期的老頭子打?”
“呵呵,這位姑娘,我當然不會記錯,滿城的人都看到了呀。不信你随便問問?”
站在張妙婉面前的一個中年男子,一臉激動的說道。
“這種情況,可是從未發生過的,誰能想到···”
聽到這個話題,周圍立刻又圍上來了幾人。
“對呀,常言道一重境界一重山,特别是跨大境界與人對戰,還能這般生猛的,可真是從來沒有見過呀!”
“不錯不錯,可惜不知道那位高人,姓甚名誰,想來這江湖中,也定有他的傳聞吧?”
“就是···”
一群人不論是否認識,隻要讨論到這個話題,都忍不住贊歎起來。
張妙婉眼見就要被湊熱鬧的人擠開,連忙大聲問道:
“諸位道友可知,他們最後去了哪裏?”
激烈的讨論聲立刻平息了下來。
衆人全部偏過頭來,打量着面前這女娃。
“喲,這小妞人不錯···”
其中一個看起來有些猥瑣的男子,不由出言調戲起來。
張妙婉也懶得跟他們廢話,靈力陡然釋放而出,身上長裙立刻随風擺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