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妙婉看着追出去的紀紹安,也不敢耽擱,立刻催發靈力跟上。
嶽松則四下打量了一陣,看到懸浮在半空的巨大方鼓,心裏一陣暗喜。
他走上前去,站在方鼓下方,擡頭打量了一陣,接着懸空而起,直接開始煉化了起來,絲毫沒有去管正小心離開的李若谷。
最前面,閻魔良一邊吐血,一邊瘋狂燃燒精血,糊滿血漬的臉上,肉眼可見的枯瘦起來。
此刻他的速度已經非常快了,可對方竟然還能遠遠跟随。
“得饒人處且饒人···你今日放老夫離去,他日老夫必有重謝!”
“老頭,你就别想了,真以爲我會信了你的鬼話嗎?”
“老夫拿錢買命還不行?”
“哼!那就要看你能拿得出多少了?”
兩人一問一答間,早已遁出不知多少裏地。閻魔良眼見對方不好糊弄,一咬牙,将手中納戒取下,随手往遠處抛去。
“四百多萬上品靈石,可夠?”
紀紹安眼前一亮。
不愧是一宗之主,出手就是大方。
這幾年他幾乎沒有進賬,不時還要取出一些給來福吃掉。
四五百萬上品靈石,确實很不錯。
可要想用這些靈石,讓他放棄追殺此人,那自然是不行的。
“靈石我要了,但你的命,小爺很感興趣,舍不得。”
紀紹安說着,身形一閃,立刻調轉方向,追着那枚納戒而去。
閻魔良一聽這話,氣的直吐血。
“你!···”
他往後面看去時,紀紹安正接住那枚戒指,戴在了左手。
但經過這麽一耽誤,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被拉大不少。
閻魔良長歎一聲,不得已又狂催出一口精血,接着掐起了指訣。
紀紹安正要趕來,突然熟悉的一幕出現了。
隻見一道影子,剛從閻魔良身上分化出來,便提起長劍朝他刺來。
“又是這東西?”
他大喊一聲,速度也立刻慢了許多。
有那影子守着,他要想沖過去,一兩招之内自然是做不到的。
不得已,隻能再次擡刀,與那影子戰鬥了起來。
跟閻魔良正面對抗,紀紹安多少有些力不從心。
可這影子的真實實力,僅有其本身的八成左右,紀紹安對付它,還是沒有多大問題的。
唯一的問題就是,短時間戰勝不了。
果然,當影子再次消失的時候,閻魔良本人,早已經不知逃去了哪裏。
紀紹安咬着牙,長歎一聲,終究沒有再追。反而落到地面,找了一處不錯的位置,盤膝休整起來。
日上中天,枯黃的葉子片片飄落,鋪在林中,成了一片軟墊。
“嘎吱···嘎吱···”
一陣腳步聲從前方傳來。
紀紹安睜開眼,會心的笑了。
“你在宗門等我就好,幹嘛要跟着來呢?”
張妙婉扮了個鬼臉,随即又嗔怪道:
“誰叫你這麽魯莽的?我還不想守寡呢。”
紀紹安連忙道:“呸呸···别胡說。···你夫君我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張妙婉白了他一眼,來到他面前的時候,伸出手往他肩上摸了摸。
“還疼麽?”
紀紹安偏頭看了看肩上的傷口,随即一笑。
伸出右手,抓起張妙婉撫摸着自己的素手,拿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着。
“要不,你幫我吹吹?”
“滾~”
張妙婉立刻抽回自己的手,佯裝生氣的背過身去。
“對了,我要跟你說個事···”
就在她準備接着說話的時候,遠處再次走來一人。
“哈哈哈,沒想到我們姑爺,竟然能有這麽強的戰力。嶽某佩服!”
紀紹安見到來人,不由輕笑。
随即站起身來,裝作受傷不輕的樣子,用手捂着胸口。
“不想嶽長老也來了,你是跟着我家婉兒一起來的吧?”
說着,他還伸手攬住了張妙婉的腰肢。
嶽松見此,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姑爺受傷了,來來,服下丹藥,休養一會兒吧。”
說着,他從納戒中取出一枚丹藥來,就要喂給紀紹安。
張妙婉眼見不對,就要開口阻止,卻被紀紹安攬住自己的手捏了一下。
反應過來的她,随即裝作不認識一般,出言問道:
“咦?這是什麽丹藥,我怎麽沒見過?”
“噢,這是···治療内傷的,姑爺快服下吧,别耽誤了治療。”
嶽松面不改色的回了一句,緊接着就将丹藥湊到了他嘴邊。
“哼,隻要将丹藥吃下去,你就算命大又如何?”
嶽松心裏這般想着,臉上卻依舊是一副關懷之色。
紀紹安早已經認出來,這不就是碧落黃泉丹嗎?
這老小子,居然想給自己吃這麽毒的丹藥?
好哇,那就看看他,想耍什麽詭計。
“多謝嶽長老了。”
他順手接過丹藥,在張妙婉有些不自然的神色示意下,一把塞進了嘴裏。
“哈哈哈,紀紹安?哈哈哈···你也不過如此啊。”
就在丹藥落入嘴中的刹那,嶽松不由的放聲大笑,同時還不忘出言嘲諷起來。
“你什麽意思?”
紀紹安裝作不解的問道。
“嶽松!你做了什麽?”
張妙婉也不失時機的問道。
就在這時,紀紹安猛然噴出一口黑血,明顯就是中毒之狀。
嶽松道:“小姐,想救他也可以,你隻需要答應老夫一件事···”
張妙婉焦急的看着紀紹安,不耐煩的問道:
“你想我答應你什麽?”
嶽松嘿嘿笑道:“你隻需要發下毒誓,與老夫結成道侶···”
張妙婉陡然擡起臉來,森然的目光掃視在嶽松身上。
“你竟如此卑鄙?我黃龍觀何時将你這種人收了的!”
嶽松也不生氣,隻淡然看着她道:
“此藥發作,到結束生命,隻有一刻鍾時間。你可要想好了?是繼續跟我浪費時間,還是乖乖照做?”
張妙婉硬氣道:“我要是不呢?”
嶽松道:“那就隻有讓他等死咯?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