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紹安一行繼續趕路,路上倒也遇到些妖獸,多以山狼猛禽爲主。
來福對付這些妖獸,倒是積極的很,可惜山勢陡峭,又無法馭空,每每出手,總是铩羽而歸。
紀紹安用奪魂鏡幫了它幾次,這幾日下來,有了吃的,倒是乖巧了不少。
三日過後,他們總算來到了最後的路段。
這裏便是登天梯最難走的地方了,望着直沖雲霄的陡峭石梯,以及附着在石梯表面的寒冰層,衆人紛紛沉默起來。
往常那些分神期大能,想要登上天梯進入内陸,大都會選擇天氣不好的時候。
因爲這時妖獸大多也躲藏了起來,哪怕是堪比分神期的大妖,也無法長時間暴露在如此極端的嚴寒之下。
如今大妖撤離,嚴寒的天氣反而成了最大的阻礙。
除了紀紹安和玄生以外,其餘兩人都已經裹上了厚厚的衣服。
來福早已被紀紹安收進了寵物袋當中。
要想讓它獨自攀爬,定然是無法辦到的。
“怎麽樣?還能行嗎?”
紀紹安握着張妙婉的小手,關心的問道。
“我沒事,小心一點應該無礙。”
張妙婉笑着回答道。
南宮離無語的望着前面。
“真是受夠了,一路上盡看你們秀恩愛…”
“我也隻有元嬰後期,你咋不知道關心關心我?”
他說話的聲音很小,在淩冽的寒風中,幾乎可以忽略掉。
可紀紹安還是聽到了,心裏暗笑一聲,這才一巴掌拍在南宮離肩上。
“我夫人都說了沒事,你也應該差不多吧?畢竟你可是男人,陽氣旺盛的很啊~”
看着紀紹安似笑非笑的模樣,南宮離更加無語了。
“用不着你關心。照顧你老相好的去吧。”
“玄生前輩,我們先走。免得在後面看他們膩歪…”
南宮離看向玄生說着,率先走到石梯前,從納戒中取出一柄小斧頭,開始鑿冰。
他畢竟是在靜冬日上去過的,對于步驟還是比較了解。
玄生一路上都很低調,又從未顯露過修爲,南宮離見他與紀紹安一樣,對寒冷不甚在意,自然也以爲,他是一位分神期前輩。
玄生還是第一次,被别人這樣稱呼,有心想要解釋,又不知從何說起,總不能直接暴露自己是魔修吧。
想了想還是算了,誤解就誤解吧。
況且以如今玄生的修爲來看,面對普通分神期修士,也有一戰之力。
這都歸功于尚魇魔君的殘魂中,留下的無上魔功心法。
至于以後,将尚魇的殘存記憶攫取完,要想再快速進階,恐怕隻有去找一些,魔力充沛的地方修行了。
狂風嗚咽着拍打在山崖之上,越往上,風力越強勁。
兩日後。
“玄生道友,我有些支撐不住了,你别靠太近啊…”
南宮離在最前面,一邊抵抗着寒風,一邊回頭跟玄生囑咐道。
他擔心自己不慎失足墜落,玄生離自己太近,容易帶着他一起掉下去。
“南宮道友放心,我在你身後,會護持住你的。”
玄生大聲回答道。
南宮離擔心對方誤解,正準備回頭解釋。
突然一股狂風砸來,似是有千鈞之力,想要推倒自己一般。
他頓時腳下借力,卡在石梯邊緣,雙手緊緊扣住兩側崖壁,将身軀緊緊貼在崖壁一側。
這樣确實很有效果,至少那般強的寒風,無法将他吹離崖壁,導緻仰倒失足。
紀紹安走在最後面,一邊護持着身前的張妙婉,一邊感受着這股寒風。
“果然,越往上,法則之力也越加濃厚。”
“不僅風中帶有風屬性法則,就連石梯上的寒冰,也有法則之力湧現。”
他将琉璃塔放出,激活起來懸在頭頂,周圍的法則之力,頓時被琉璃塔一絲絲剝離,收了進去。
南宮離小心翼翼的回頭看了一眼。
之前早已經領略過那寶塔的威力,沒想到在這裏,它居然還能有效。
感受着風力慢慢降低,他才松開右手抓住的岩石,用小錘繼續敲擊起來。
半個時辰過過去。
“呖~”
刺耳的蒼鷹啼鳴之聲,從半空中傳下。
衆人一驚,紛紛停在原地,往聲音來處望去。
迷霧籠罩,飛雪漫天,哪裏能看到什麽影子。
“紀大哥,聽得出來,是什麽境界嗎?我怎麽感覺有些棘手…”
玄生回頭問道。
紀紹安的臉色很不好看。
“不是說境界高的大妖,都已經離去了嗎?爲何…我感覺有些像妖嬰期的大妖…”
其他人聞言,立刻大驚失色。
南宮離道:“你沒說錯吧?那可是堪比分神期修士的妖獸境界…”
張妙婉也轉過頭來,憂心忡忡的看着紀紹安。
“沒感覺錯…”
紀紹安停頓了片刻,接着說道:
“等一下,先在這裏待一會,等它離開了再說…”
其他人沒再言語,都隻能緊緊貼合在崖壁上,一動不動的等待起來。
琉璃塔閃着五彩之色,依舊懸停在幾人頭頂,紀紹安持續輸送着靈力,維系着它。
這般強大的寒風,可不能讓它被刮跑了。
等了好一會,沒再聽到蒼鷹的聲音,南宮離回頭看了紀紹安一眼,得到默許後,才接着砸起冰來。
沒了法則之力的加持,冰面很快便能破開。
玄生跟南宮離兩人,互相輪換着,在前面開路。
紀紹安則維系着琉璃塔,在最後面壓陣。
張妙婉境界偏低,自身又很難抵擋風寒侵蝕,自始至終都走在紀紹安前面,堪堪能自保。
“前面快到了,大概還有半日路程…”
又過了兩日,這日一早,南宮離看着身旁一塊裸露的大石,面帶驚喜的說道。
“也就是說,我們終于可以離開這裏了嗎?”
玄生在他前面鑿着冰,開心的問道。
“不錯!不過…上去之後,大家要更加小心,山口的地面同樣覆蓋着冰雪,非常滑。而且風力很大…”
南宮離畢竟上來過一次,知道一些情況。
紀紹安道:“隻要上了山口,有琉璃塔在,我們應該就安全了。”
南宮離點頭道:“真不愧是你紀長老的寶貝,要不是這東西,我們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