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祭日。
一大早,第六峰峰主付華,便親自到了六峰廣場上。
謝竟夥同一群執事,忙碌的安排着一些祭奠事宜。
所謂春祭日,不過就是宗門高層,爲了感念自己前輩的教導,專門設置的一個祭拜日子。
不過祭拜的人物,除了已經去世的前輩以外,還有一些活着的,但已經離開宗門前往中峰,甚至飛升上界的人。
張妙婉一行,因爲不太清楚流程,特意早了一些時間,跟這裏忙着布置的雜役弟子打聽了一陣。
卯時三刻,幾乎所有能來的弟子們,都已經來了,整個廣場上站着的,包括雜役弟子在内,估摸着應該有萬餘人。
高友才和吳爽兄妹三人,遠遠看見凝霜拉着賀強,眼裏幾乎能夠噴出火來。
“小賤人,敢耍老子!”
吳爽見高友才這般氣憤,捏起拳頭就打算過去找那兩口子理論。
吳青青一把抓住他,連連寬慰起來。
“哥!峰主和峰内其他長老執事們都在,你這時候去找他們麻煩,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老子忍不了了!這對狗男女如此哄騙我們,你看把高師兄氣成什麽樣了?”
“哥!你冷靜一點。”
吳青青用力拽着他,眼見就要脫手,高友才卻一把按在吳爽肩上。
“行了,現在不是找他們麻煩的時候,等祭拜儀式過後,再找他們算賬。”
吳爽還算聽話,既然高師兄這麽說了,自然也就安靜了下來。
曹蔓與馮琪琪兩人站着的位置,分别在其他幾個人的兩側。
這也是爲了防止,有人敢在祭拜會場上下手。
就在這時,趙無雙輕輕碰了碰身旁的馮琪琪。
“師父,你看那邊。”
他用眼神指着方向,馮琪琪順着他目光看過去,剛好看見吳爽,正一臉怒氣的盯着遠處。
她又順着吳爽的目光,往遠處看了看,卻見是一對夫婦,旁若無人的說着什麽,還一臉笑意。
“這兩人···怎麽有些眼熟?”
馮琪琪嘀咕一聲,接着暗示趙無雙,不要多管閑事。
張妙婉今日,用易容丹稍稍變了些樣貌,又戴上了面巾,安靜的站在人群中,隻不時的用傳訊符,給别人傳遞一些信息。
既然是祭拜,自然也會有祭文。
通過上面主持儀式的人,将祭文内容頌出,大家也多少知道了些翠峰宗的底蘊。
原來,翠峰宗已經建宗好幾萬年,期間出過好幾位飛升的仙人。
要說翠峰宗哪怕改名爲翠峰仙宗,以這般底蘊,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由于距離大陸中心較遠,雖然身處内陸,卻也多少受些排擠,所以從來都很低調。
直到太陽落山,拜祭儀式才結束,所有弟子紛紛離開廣場。
張妙婉一行七人,也趁着這個機會,擠在人群中,往山腰背面的方向而去。
她們這是要前往任務堂,趕在其他人之前,率先接取任務。
林全這三個月以來,不知又禍害了多少女弟子,張妙婉無形中對他的誘惑,已經将他深深的禁锢住了。
從儀式開始,直到結束,他都一直按捺着内心的躁動,仔細觀察着張妙婉一行人的動向。
“快快,快點跟上去,看看他們往什麽地方去了!”
“務必不要讓他們回了那破院子,隻要在外面,哼,本少爺自有辦法收拾他。”
他着急忙慌的安排着身邊的小弟,指着張妙婉離開的方向吩咐道。
過了好一陣子,才見他拿出一枚傳訊符來。
“哈哈哈,果然沒有資源了嗎?竟然還敢去任務堂接任務!”
“我們走!”
說着,他帶着剩下的人,浩浩蕩蕩的,就往任務堂的方向趕了去。
初到任務堂的張妙婉一行人,快速掃蕩着任務大廳中的出宗任務。
像什麽獵殺妖獸、收集靈礦、采集草藥、出宗暗殺、營救同門等等,這些任務,隻要自己能做的,幾乎全都接了下來。
就在她們接完任務,先後離開大廳的時候,張不羁的身影出現了。
隻聽他傳音說道:
“乖孫女,你放心,我隻随意接兩個任務,就去找你們。”
“爺爺···”
張妙婉鼻子一酸,就要撲過去抱住他。
“等等!”
張不羁連忙喝止住了她。
“此處人多眼雜,既然有人想害你,就莫要暴露你爺爺。我倒要看看,哪個挨千刀的王八蛋,敢打主意打到我孫女頭上!”
張不羁冷冷的撂下一句話,轉身便進了任務大廳當中。
半個時辰後,張妙婉一行人,在曹蔓的帶領下,出了宗門。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幾人商議一番,還是先去了關城。
關城距離翠峰宗,不過一百多裏地,遠遠的還能望見一片燈光。
馮琪琪取出一件飛舟類似的法器,帶着衆人急匆匆離去。
就在她們離開後,不過幾分鍾,林全的身影,終于出現在了此處。
“林師兄,他們好像···是往關城去了。”
林全聽着身旁人的猜測,邪魅一笑。
“哼,隻要出了宗門,這天下之大,也沒有她們的容身之所!”
“蔣沖,你親自帶幾個人,去給我守着她們。這一次,我要清清楚楚的知道,她們要去什麽地方,要幹什麽。”
話說完,林全身旁一個威猛壯漢出列,答應一聲之後,身影便湮滅在了夜幕之中。
悅客居。
玄生留下了紀紹安的畫像給小二,自己則每日出門尋人,夜裏回歸。
這日,他剛回來,就聽小二告訴他,說有人找。
玄生連忙詢問是不是畫像中人時,小二又搖頭說不是。
剛剛開心了沒幾秒,終究還是被一股無力感吞噬。
“嫂子?你們怎麽來了?”
見到張妙婉之後,玄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張妙婉看着日漸憔悴的玄生,呆愣了片刻,這才給他介紹起來。
“這位是我夫君以前宗門的殿主,馮殿主。”
“這位是···”
當大家聽說玄生待在這裏,已經三個月之久,就爲了尋找紀紹安,不由得心生敬意。
“玄生兄弟,沒想到紀長老能有你這般兄弟,真是人生中之大幸。趙某甘拜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