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種着藥材的位置,大概有一個多平方的樣子,靈壤平鋪之下,幾乎隻有不到三指厚度。
不過那些藥材,哪怕沒有陽光的照射,也依然長的十分茂盛,讓人一眼看去就忍不住心生激動。
“老大,你要拿走靈壤的話,好歹也給咱留下一些吧?”
來福眼見着茂盛的藥材,連忙湊上前去,賤兮兮的問道。
“留一些也不是不行,但一半太多了,你守不住。”
紀紹安說着,徑直動手收取了一大半靈壤,包括上面栽種的藥材,都毫不客氣的收進了一隻單獨的乾坤袋。
“咦···老大你啥時候變得這般摳門?就···就給咱留這麽點啊?”
來福心疼的看着剩下的一小塊,那點靈壤,還不及之前的十分之一。
紀紹安收了東西,心中自然開心了些,彎下腰摸着來福腦袋說道:
“來福啊,老大這兒呢,如今是什麽東西都缺。你要真想要,可以拿靈石或者其他資源來換啊。看在咱倆交情的份兒上,我也定不讓你吃虧。”
“這樣吧,這麽多靈壤,一百萬上品靈石。你看如何?”
他指着剩下的靈壤,笑着跟來福這般說着。
來福如同吃了蒼蠅一般,有心想要還價,卻猛然間頓住。
老大這招真損啊,我能把靈石拿出來嗎?
隻要我這還有靈石,他不得先讓我把之前的靈石補上?
“嘿嘿···老大你這話說的,咱手裏可比臉幹淨,哪還有什麽靈石資源啊···”
說罷,來福側着身子,一步步退出小洞口外面。
“老大好不容易來一趟,咱這也沒什麽東西招待,昨日坐獅打來了一頭獵物,要不···打打牙祭?”
紀紹安心知肚明,這小子是想趕自己走了。
“不急,你且與我說說,這幾年都什麽情況?你如今可還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跟着來福再次來到洞外,紀紹安随意找了個石頭坐了下來。
聽着來福講述,也大概知道了一些它的遭遇。
原來在紀紹安被抓的兩年後,妖王手下的紅頭鶴,就找到了來福蹤迹,一頓威逼利誘之下,花了近一年的時間,将它帶到了這裏。
至于如何穩住局勢,成了紅頭鶴跟前的紅人,來福也沒敢在他面前吹噓,畢竟這些東西,在自己老大面前,可上不得台面。
“聽說你們妖王,乃是渡劫期境界,你可知它具體修爲如何?”
來福回答道:“咱這不叫渡劫,對妖修來說,渡劫境名爲妖寂,妖寂境界分兩重,如今妖王大人,是妖寂境二重,随時可以飛升的。”
紀紹安詫異的看向來福,對于妖修境界劃分,他倒是在近兩月有所了解。
看來福如今的境界,相當于人族修士分神中後期的樣子,以妖族境界劃分,是爲妖嬰中期。
“那你可知,妖王是什麽妖?”
他繼續問道。
來福驚訝的看着紀紹安,一時間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怎麽了?你不會連妖王是什麽物種,都不知道吧?”
紀紹安覺得不對勁,又接着問道。
來福道:“老大你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如今的妖王可是花斑鹿啊。”
紀紹安:“花斑鹿?···難怪,對如今這位妖王的身份,人族那麽多人,都給不出确切的回答來,果然隻是一頭花斑鹿嗎?”
來福:“老大,你可别小瞧了咱妖王,就連鳳凰一族的火鳳,如今可都在妖王手下效力呢。”
紀紹安:“火鳳?是真的火鳳,還是隻有一些火鳳血脈?”
來福四下張望了一眼,這才小聲說道:
“聽說火鳳大人血脈并不純粹,否則怎麽可能,被如今的妖王比下去?”
“你可别往外說啊。妖王性子本來很好,可自從修羅入侵後,就變的極爲暴躁哦···”
紀紹安眉頭緊鎖,對來福的這番話,倒是免不得吃驚不小。
一頭花斑鹿,本是食草動物,能修出靈智,長久以來躲開食肉類妖獸的追捕,本就很難了。
如今卻能憑借境界優勢,将火鳳一族都壓在手下,能力不可謂不強。
想了一會兒,對于人妖兩族多年和平一事,他終于找到了确切答案。
妖王既然是頭花斑鹿,那它定然對人族血肉不感興趣,隻要獵妖的人類,沒有觸碰到它的底線,是不可能貿然對人族發動攻擊的。
傳聞,在修羅族人入侵之前,妖族老實了很長一段時間,幾百年前的人妖兩族,可還不時會發動大規模沖突。
落英城遇到的那位東方仙子,不就是曾經的人族,抵禦獸潮的英雄嗎?
“對了···”
紀紹安猛然想起了青蛛一族。
“你就沒有跟上面彙報過,抓走我的那隻青蛛,它可是嗜血境妖獸,妖王就不打算把它找出來?”
那隻青蛛王,可至少是一隻堪比合體後期的妖獸,妖王的号召它應該知道吧,可依然不見它上前線來,這可太不給妖王面子了。
來福聽到這,猛然瞪大眼睛。
“我···我給忘了!”
“你是真忘了,還是假忘了?就是想要老子受罪是吧?”
“老大你聽我說啊···”
紀紹安手握一根藤條,追着來福數落着。
五年時間,自己好不容易逃了出來,差一點又被那青蛛抓回去。
這家夥竟然告訴自己說,它給忘了?
青蛛王那等戰力,不讓它來前線效力,豈不是太可惜?
“老大老大···我知道該怎麽做了。我這就找人···呸呸,這就讓手下的兄弟,去找仙鶴大人禀報這事。”
來福說完,不等紀紹安做出回應,虎嘯之音頓時發出,一匹孤狼就快速從遠處跑了過來。
眼見場中還有人族,那孤狼頓時停下腳步,眼中滿是防備的看向紀紹安。
“呱啦呱啦···”
來福沖着孤狼交代一陣,繁瑣的獸語,紀紹安也沒心思去領悟。
“好了,老大你就等着吧,那青蛛這下子,定然會被妖王大人請來,它不來都不行!”
等孤狼離開,來福一陣顯擺的沖着他說道。
“吼!”
就在這時,坐獅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來福側着腦袋聽了一陣,忽然整個氣勢都變了,一身的戰意被喚醒般,昂首挺胸的朝前跨出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