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自由,失自由,活的不如一條狗…”
“山川與清風,江湖和弟兄…他日待我脫牢籠,再嘯山林踏長風!…”
“來福,哼哼唧唧的幹嘛呢?”
紀紹安打開房門,從屋中走了出來,一屁股坐在門口的凳子上,臉色有些泛白,明顯是煉丹剛結束的樣子。
來福聽到老大的聲音,立刻從地上爬起,甩了甩尾巴,走到紀紹安跟前。
“嘿嘿老大,又煉完啦?”
“嗯,這一次煉丹半月,你沒有到處亂跑,惹什麽麻煩吧?”
“切!老大看你說的,都是些什麽虎狼之詞?這滿城的人類,我出去不得被他們抓咯?”
來福翻了個白眼,就近趴在地上,将它那碩大的腦袋,枕在紀紹安腳背上。
“呵呵。怎麽,跟着我讓你受委屈了?”
紀紹安伸手揉着虎頭,另一隻手則翻動着來福背上的虎毛,查看着它的傷勢。
“恢複的不錯,一個多月了,終于算是完全好了。”
說着,用巴掌拍了拍來福那厚實的皮毛。
“呼!起開。”
來福咧着嘴抱怨一聲,擡頭看向紀紹安道:
“老大你輕點,疼的不是你自己對吧?”
“哈哈哈…”
紀紹安大笑着,揉了揉來福腦袋,接着取出靈葫蘆,給自己來了一口。
“咕噜咕噜…哈。”
“還是靈葫蘆出品的才夠勁!”
感歎一聲,他搖了搖葫蘆,遞到來福面前。
“整一口?”
“呼!”
來福重重出了口氣,将腦袋歪向一邊。
“太辣眼睛,不要。”
說罷,它仿佛又想到了什麽,忽然看向紀紹安道:
“老大,要不你還是讓我出城去吧?我這每天翻着肚皮曬太陽,嘴裏都沒味兒了…”
“你想回去?”
紀紹安神色一正,定定的看着它。
“唉!”
來福歎了口氣,慢慢從地上爬起來,一步步走到院中。
“像我這般雄姿英發的白虎,着實不該蹉跎了歲月啊!”
“狗屁,我看你就是覺着無聊,吃不到肉罷了。”
“嘿!你好歹也是我老大,怎麽能這樣貶低我呢?”
來福很不服氣的轉過,身看着面前這個人類。沒辦法,打不過。不然就不隻是說說而已了。
紀紹安看着來福,一時沒有回話。
好半晌,才撐着雙腿站起來。
“來福啊,你有沒有想過,假如你出了什麽意外,我又當如何?這麽遠,我救不了你的。”
來福聽他這般說,難得的正經起來。
“老大,我可是妖嬰中期了,境界比你還高一點呢,你怕啥?”
“哼!境界高有什麽用,你能打赢我?”
紀紹安卻一副鄙夷神色,眼睛斜瞄着院子裏的來福,似乎完全不相信它的模樣。
“不是,你就真當我是個寵物呗?”
“那不然呢?”
“呵…呵呵。”
來福搖着頭,幹笑幾聲後,一屁股歪坐在地。
“可憐我白虎一族,也淪落到給人當寵物的地步了…”
紀紹安看着來福這般模樣,心中挺不是滋味。
真正的猛虎,山上才是它們的歸宿。
就這般當成小貓圈禁起來養着,真的是爲他好嗎?
“你要離開的話,也不是不行。”
終于,紀紹安還是松口了。
“我有幾個條件,你答應了,我便讓你離開。”
來福一聽這話,噌的一聲站起,定定的望着紀紹安。
“嘿嘿,老大你說!我無有不應!”
見他這副模樣,紀紹安更加确信了剛才的想法。
“你可以離開,甚至可以去前線對抗修羅。但不能再像上一次那樣,明知道打不過,也不曉得跑。”
“你知不知道,要是那日我沒有回頭去接你,你早就…”
眼見老大又要啰裏吧嗦,來福連忙打斷道:
“老大放心!你放一百萬個心。這次回去,我一定不會了。”
“對了,還有什麽條件,你接着說?”
紀紹安癟着嘴,從屋檐下走到院裏。
“我不會解除你的神魂禁制,也就是說你依然是我的寵物。有一天我要帶你離開的時候,你不能忤逆。”
來福眼中的光,頓時湮滅下去不少。不過再看向紀紹安的時候,它還是倔強的同意了。
“老大你放心,我答應。”
紀紹安已經走到了它面前,如今的來福身影魁梧,就算紀紹安不彎腰,也能用手夠到它的腦袋了。
“還有一點。”
“老大你說!”
“假如遇到什麽困難,自己無法解決的話,就找我。”
說着,他取出一枚傳訊靈符,刻入自己的神魂印記,然後交給來福。
“你不會寫字也沒關系,遇到事就毀掉它。”
傳訊靈符一式兩份,一份被毀掉,另一份會有強烈反應。
他可不想多年陪伴自己的老夥計,遇到什麽困難而死去。能救援的話,定然還是要不遺餘力。
來福也不再是懵懂的小白虎了,它如何不清楚老大是什麽想法。
張開大嘴,将那枚傳訊靈符吞進口中收藏起來,才再次開口道:
“老大你放心,我都記住了。”
“對了,你啥時候帶我離開?”
紀紹安輕笑一聲,拍了拍來福腦袋,轉身往屋裏走去。
“你就這麽迫不及待?不想要點好處了嗎?”
來福眼睛一亮,這是要分家産了!
屁颠屁颠的跟着走到屋裏,在煉丹室的角落處,來福看到了心心念念的東西。
“别說我不照顧你,這堆靈壤你還是帶着一些吧。嗯···這麽多夠了吧?”
紀紹安劃出一塊,約莫有四分之一的樣子。
來福暗自開心,狗老大終于大方了一回。
“那個···你是打算給我這一塊嗎?”
它指着多的那一塊,咧着嘴傻笑起來。不等老大開口,就要将其收下。
“想什麽呢!”
紀紹安一把按在來福腦袋上,憋着一臉的笑意佯怒道:
“你這狗東西,信不信我将你趕出去?”
來福臉色一變,立刻賣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