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仲口吐血霧,身軀倒飛而回。劃出一個抛物線落在遠處的林中。
原本傷勢還未痊愈,又遭此一擊,眼看着他生機盡去,明顯活不下來了。
“唰!”
就在張妙婉順着溫仲落下的方向看去時,一柄長劍拖着長長的尾翼飛過,隻一瞬間,便沒入到了溫仲的咽喉,原本就虛弱的他,頓時鮮血橫飛。
“你不得好死!”
張妙婉怒罵一聲,轉身瞪着半空的林全,兩隻秀氣的拳頭握的咔咔直響。
“哈哈哈哈…妙婉妹妹,我厲害吧?”
林全仿若看不到她的怒意,輕輕搓着手,笑着看向她,還不失時機的自我誇獎一句。
張妙婉雖然氣憤,但還沒有到喪失理智的地步。惡狠狠盯着林全半晌,沒有再開口說話,反而準備退走。
“妙婉妹妹,怎麽?想走啊?呵呵,你走得了嗎?”
林全自始至終都是一副淡然神色,在他看來,眼前這個絕美的女子,已經成了砧闆上的魚肉,隻能任由自己擺弄了。
“别傻了,你是逃不掉的。”
林全說着,緩緩往前移動了過去。
“你站住!”
張妙婉擡手捏起一道指勁,飛快的朝林全面門飛了過去。
林全毫不在意的用手擋開,笑意不減的看着她,侵略的眼神在張妙婉的渾身遊走,一點兒也不避諱。
“妙婉妹妹,别掙紮了。你身後那隻手裏,有什麽寶貝吧?别逗了,你逃不掉的。我說的。”
林全話音方落,距離張妙婉也已經隻有三四丈遠,他沒有貿然沖上去,畢竟這女人還背着一隻手在身後,不知道有什麽底牌。
若是境界差距很大,他倒是不介意。
可張妙婉隻比他低了兩個小境界,一着不慎,還是可能被傷到。
張妙婉眼見他停下,右手快速捏出一道指訣,同時身後的左手猛的往面前一揚,紫金鈴脫手而出飛躍半空。
就在這時,一道五彩光柱猛然從紫金鈴上射出,直朝林全而去。
“法則之力?”
林全大吃一驚,連忙就要閃躲。
可這股五行法則的光束太快,這麽近的距離,根本閃躲不開。
好在他也有準備,立刻祭出兩件法寶護在身前。
“砰…砰!”
接連兩聲碰撞響起,林全身前的法寶應聲而碎。
好在抵擋住了法則之力的攻擊,剩下的一點也被他輕松躲過。
“臭女人,還有這麽厲害的手段!”
此時的張妙婉早已飛遁而走,身若流光般消失在遠處。
林全掐起一道指訣感受了一下,嘴角帶着戲谑的笑容冷哼一聲。
“哼,跑吧,我倒要看你還能跑多遠。”
言罷,他又低頭看着散落在地上的法寶碎片。
“想不到啊,她竟然領悟的是五行法則,可惜了我的上品法寶!該死,抓到你一定要好好蹂躏一番,賠償老子的損失。”
碎片早已失去了靈性,他也沒再打算留着。擡手攝過溫仲脖子上那柄長劍,收起戰利品,身形一閃之間,便已消失不見。
張妙婉連續遁行了兩個時辰,直到午時末刻,見身後沒人跟來,這才放慢了些速度。
一路上倒是看到了幾個人,不過她根本沒興趣去打招呼。
“林全不可能就這般放了我…”
“可他沒有跟來,又是爲何?”
想到這,一股不好的預感頓時襲上心頭。
“我身上還有追蹤印記!”
“不行,必須得盡快找到印記,否則剩下的兩天半,那條瘋狗會一直追着我…”
想到這,她緩緩降下高度,在一棵大樹的樹頂枝丫處,布置了一個簡單的預警陣法。
手裏捏着能與陣法感應的陣旗,又往前遁行了十幾裏地,她才找到一處隐蔽位置,剛落地,就一刻不停的掃視着全身。
可接連掃視了三遍,都沒有看到任何追蹤印記。
“奇怪…”
她又将乾坤袋翻出來,裏裏外外翻了一遍。最終,在一枚療傷丹藥裏,發現了那枚印記。
“這丹藥不是在關城買的嗎?爲何會有…”
就在她疑惑之際,預警陣的陣旗微微晃動了起來。
張妙婉眉頭一擡,暗道果然。
随後她一把将那枚丹藥扔掉,換了一個方向繼續遁走。
幾個呼吸之後,林全的身影再次出現。
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丹藥,獰笑一聲。
“哼,不賴嘛。這麽隐蔽的追蹤印記都能發現。”
“可惜啊,你還是逃不脫我的手掌心。”
說話間,林全穩穩落在地上随意盤坐着。伸手取出一張靈紙,打開之後,裏面包裹着一根頭發。
随即他又取出一面羅盤,催動之下,羅盤快速旋轉着飛起,懸浮在他的面前。
林全從始至終都是一副獰笑表情,一想到獵物被自己抓住的樣子,就難掩興奮和激動。
他将那根頭發扯下一截,用手捏了捏,放在羅盤的中心位置。
随即就見羅盤上,一圈圈如同火光一般的紅線環繞,随着羅盤的高速轉動,紅線如同針織一般編織成了一個箭頭,直指東南方向。
“哈哈哈…你跑,我追。你插翅難飛!哈哈哈!”
“有你的頭發在手,你還怎麽逃?哈哈,我就喜歡這種貓戲老鼠的感覺。”
“你可千萬别讓我失望啊,停下來,你就完啦!哈哈哈…”
林全自說自話的大笑一陣,随即再次躍起,順着箭頭所指的方向,飛遁而去。
臨近半夜,張妙婉終于停了下來。
之前的傷勢還沒有完全恢複,終究差了那麽一點。
今日又貿然出手,使用了紫金鈴。
雖然這一次隻是量力而爲,不再像上次那般拼命,可她終究是有傷在身的,哪怕運行元靈幻身遁行時,丹田之中都有一股隐隐的疼痛。
找到一處岩石下方的隐蔽位置,張妙婉快速布置好隐匿陣法,迫不及待的服用了一枚丹藥,就打坐恢複起來。
天色破曉,幾隻麻雀在林間活蹦亂跳的,山風也悄悄變小了些。
張妙婉原本平靜的心境,卻忽然一陣難受,如同一團亂麻絞在了一起,有種坐立不安的感覺。
修行之人大都信奉天機,在他們看來,凡事都會有征兆。
察覺到這種突然的不适感,張妙婉可不敢大意,連忙收了功,撤掉隐匿陣法就要離開此地。